“秦相啊。”
“臣在。”秦檜前出兩步:“官家有何吩咐?”
“當下我大宋取舊都,還於舊土。你呢,就與禮部共同商討一下,在臨安與民同樂一番吧。”
秦檜聽聞這話,心裡頭是咯噔一聲,要知道這可是一次大洗牌的好機會,然而平日裡多依仗自己的趙構在這個節骨眼裡卻只是叫他幹一些細碎的事,核心的事情他根本插不上手。
三地期間可是有大量的崗位空缺,也就是說可以提拔大量的黨羽……
然而這次卻全無了機會……
“臣……遵旨。”秦檜臉上看不出半分愉悅,只是一臉陰霾,但最終卻還是應了下來:“臣定將事情辦得妥帖。”
“對了。”趙構此刻已經起身:“當下市井傳聞之中是嶽鵬舉幫我們收的襄陽,你們自己想想法子,莫要叫百姓寒了心,這個事我不太好插手,還看諸位的能耐了。”
秦檜此刻吃了二連擊,他愕然地抬頭看著趙構,看到的卻是趙構那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他第一時間的本能反應就是“這個官家是假的”,但第二個反應就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噴薄而出。
自己可能要糟……
“好了,諸位臣工,辛苦了。今日開始休沐七日,以賀我大宋收拾山河。”
他暢快地甩開袖子,將手背在身後,慢慢的走下堂去。他今天是真舒坦,當了半輩子皇帝,第一次如此揚眉吐氣……
過癮吶,過癮!
而不光他過癮,臨安的百姓也瘋了,外頭的爆竹鑼鼓,從天亮到天黑,長街之上窮人家出力富人家出錢,長長一條街從街頭到街尾都是百姓自發弄起來的流水席,而這樣的場面幾乎每條街都是雷同。
人人都在誇當今的官家是中興之主,大宋有一統之相,販夫走卒人人傳頌。趙構坐在人家辦的流水席上頭蹭吃蹭喝,與他同桌的都是些鄉里來務工的人,他們雖是不雅卻也最是樸實。
本來趙構就是出來找點情緒價值的,可生生讓這幫鄉下人給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而他也不好太張狂,人家說當今官家怎樣怎樣,他就說哪裡哪裡,人家說趙宋皇帝英明神武,他就說不行不行。
最後弄得差點捱揍……
他又不能跟人真打,到時候問起來他為何跟人打架,那他說出去被史官記一筆,他還不如被史官記下不理朝政去跟貓打架呢……
被趕出流水席的趙構心情還是好,於是便溜達去了西湖邊上打算樂呵樂呵,可過去一問才知道自己相好的那幾個姑娘被倆軍爺給包了……
“啥玩意?倆人包六個?”
“對啊,那兩個軍爺說是您趙老爺認識的,我還給打了折呢!”
“嘿!”趙構往地上啐了一口,一甩袖子:“那小王八蛋連這個都往外抖啊……”
最後沒了法子,趙構只能溜達去了韓世忠家中,這會兒韓世忠正坐在院子裡一邊哼著歌一邊纏著魚鉤,看樣子是要利用這幾日的休沐好好釣上一釣。
“良臣啊。”
“喲,官家!”韓世忠連忙起身相迎。
“好是有閒情逸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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