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呂布這般心高氣傲的人,讓他來說出自己犯了什麼錯誤,那可真是千難萬難。
劉備這樣的人精,自然是知道呂布心中的小九九,待到呂布稍微停頓的時候,劉備便是急忙揮手道:“奉先啊!此次失利,錯不在你,誰也沒有想到荊州的戰事會如此快的結束!”
呂布這才拱了拱手感激的看向劉備,他此次前來,就是想要投靠劉備的,所以此刻在去看劉備,那可真是越看越順眼。只不過呂布也不是傻子,知道此刻自己必須做做樣子,當下便是拱手道:“玄德,此事全的都是我的責任,我今日來,就是向玄德請罪的。”
劉備急忙扶住呂布,溫和道:“奉先,你我兄弟哪裡有這麼多的客套?不就是五萬騎兵嗎,你若是需要,來日為兄在給你調撥一些!”
呂布心中一喜,忍不住的就要點頭答應。可也是在此事,一旁喝酒的關羽和張飛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那張飛忽然開口道:“二哥,你說說這人心怎麼就是填不滿呢?”
“呵,填不滿?怎麼可能填的滿?”關羽低笑一聲,便是冷笑開口。
兩人的話,看似雲裡霧裡,其實卻是意有所指,所指者,自然就是呂布了!
劉備看到兩人開口嘲笑,登時便是拉長了臉,低聲訓斥了關羽和張飛兩句,這才是重新看向了呂布,開口笑道:“奉先不要介意,雲長和翼德此次作戰失利,有些情緒也是應該的。”
呂布自知理虧,方才關羽和張飛的一打岔,也是把他心中那一點點小心思給弄沒了,當下便是拱手朝著劉備一禮,低聲道:“玄德兄,昔日你為兄長,在徐州給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平日裡,更是對我呂布噓寒問暖,多次雪中送炭。”
劉備聽到呂布的話,登時便是臉色凝重,不過卻是轉頭和那關羽張飛對視了一眼,便默不出聲的等著呂布的下文。
反而是那呂布,話到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口,他自立多年,如今卻又要屈居人下,心中還是有一絲的不甘心,不過這形勢比人強,呂布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不妙,當下便是一咬牙,狠聲道:“玄德,我呂布無德無能,這一次也是輸的一敗塗地,若是玄德感念昔日舊情,還請玄德收留我!”
這一番話說完,呂布便是急忙垂著頭,不想讓在場的眾人看到自己火熱的臉。
只不過呂布自己認為姿態已經夠低了,可是旁人卻不會這樣認為。那關羽和張飛皆是冷哼一聲,就聽到張飛開口調笑道:“哎呀,我張翼德也活了好幾十年了,頭一次看到有人投靠還直呼自家主公名字的,你這擺譜可是擺的夠大的啊!”
聽到張飛的話,呂布心中登時便是升起一股無名火,當下便是抬頭怒視道:“你!……”
劉備亦是大聲喝道:“翼德,你給我滾出去!”
張飛面對呂布的怒視自然是毫不在乎,可是對劉備的話卻是不敢不聽,當下便是甩袖離開。而剩下一個關羽,則是慢慢喝著酒,眯著眼睛看著呂布。
劉備又是看向呂布,開口笑道:“奉先,你我原本都是諸侯,你今日受難,若是有什麼需要,只需要告訴劉某一聲,我一定對你大力支援,你又是何必如此。”
若是換做以前,恐怕呂布已經改變主意了,可是方才有了張飛甩過來的臉色,呂布也算是徹底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當下便是咬牙道:“主公,末將呂布,參見主公!”
不知為何,當呂布說完這一句之後,卻是猛的感覺渾身一輕。膝蓋也是不由自主的一彎,便是朝著劉備單膝跪下……
這一幕,反而是讓在場的幾人瞪大了眼睛。這呂布心高氣傲的,卻沒想到竟然……難怪外人皆是說這呂布是三姓家奴,就憑藉這麼一手順溜無比的跪拜,就無愧於這一個稱號。
劉備等人心中所想的,自然不悔輕易的表露出來。那劉備更是滿臉笑容的急忙扶住呂布,喜滋滋道:“好!好!既然奉先執意如此,那我也就不在勉強了。快,快請坐,你我今日便先來同飲一番!”
呂布也知道此刻身份已然轉換,當下十分狗腿的伸手道:“主公先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