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也覺得匪夷所思,按理來說,這不符合曹賊的性格,天下梟雄,居然肯投降?鬼都不信!
“是賈詡親自來遞降表的?只他一個人麼?城頭掛了白旗沒有?”郭嘉冷冷的道。
“稟軍師,城頭並無掛白旗,只有賈詡一個人被吊下城樓,前來送降表。”回報的兵卒一五一十的道。
“哼!這就是了,連白旗都不掛出,就來投降,根本不可信!曹操這是怕掛出白旗,挫動了兵士的銳氣!既然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麼送降表,實則是曹操的緩兵之計,裡面另有陰謀!丞相,在下提議,立刻就地捉拿了賈詡,逼問他曹操在耍什麼花招?”郭嘉冷哼了一聲,對賈詡的來意,猜都不用猜,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來詐降的。
徐庶和陳宮連連點頭,都說這是曹操在詐降,意在麻痺我軍。
“末將這就去整頓兵馬,嚴防曹賊突襲!”典韋登時醒悟,趕緊收起喜色,請命出戰,謹防陳留軍馬。
穆歌微微頷首,又環視中軍大帳。
“諸位暫且不動聲色,看看賈詡還有何說?是詐降也好,真投降也罷,姑且待之!傳令給高順,讓他派人走山路,混進城去,打探訊息!”穆歌一聲令下,營中眾將遵命,如同十八羅漢般的站的筆直,臉上不流露出任何表情。謀士們更是一個個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談笑風生,等待賈詡進帳。
“丞相有請!”通傳的兵士一溜兒小跑,告知轅門外候著的賈詡。
許褚正在興頭上,急忙拽了賈詡去見丞相,口中還跟他套近乎:
“先生既是來送降表的,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同為丞相效力,你既然能在曹操那裡,混到軍師,一定有些真才實學了!將來少不了要請教先生,嘿嘿,快,裡邊請!”
賈詡惟有苦笑著,唯唯而應,說了幾句久仰許將軍大名的客套話,一直來到了中軍大帳,見裡面眾將都是表情嚴肅,看不出喜怒來,再看主座上的穆歌,早已起身相迎!
“呦!哪陣香風,把文和吹來了?久慕文和大才,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度非凡!”穆歌笑容可掬,親自降階相迎,拉著賈詡的手,甚是親切。
賈詡萬萬沒有料到,戰場上勇冠三軍、殺人如麻的穆丞相,竟然會如此禮賢下士!見到他就好像是尋到寶貝一般,頗有一見如故之感。
“罪臣惶恐!我奉我主之命,特來請降!”賈詡趕緊跪倒叩頭,雙手捧上紫檀木盒。
大帳中穆歌的親兵衛隊,乃是跟隨穆歌出生入死的血戮營勇士!生怕盒中有什麼蹊蹺,洪大忠當即挺身而出,代丞相接過了木盒,開啟一看,確實是一張紙,上面還有血手印,只是他大字不識一個,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還用鼻子聞了聞,確定沒有什麼異常,這才轉交給了丞相。
穆歌對他的舉動,好一陣汗顏,但又嘉獎其忠勇可嘉,而且心思細密,投之以首肯的眼神。
等穆歌展開降表一看,曹操的卑躬屈膝之詞躍然於紙上,但他越看越覺得太假,以曹操當世梟雄的個性,怎麼可能如此謙卑?
但穆歌臉上卻不帶出來,當著賈詡的面,仔仔細細的又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孟德公何出此言?我與他總歸是相識一場,還是有幾分故人之情的!又怎會加害他的族人,孟德公言重了!不知他的頭疾如何?要不要緊?”穆歌裝作頗為感慨的樣子,目視賈詡。
“啊!我家主公頭疼的厲害,已經無法統帥大軍,每日就在病榻上休養,我等遍尋城中名醫,為主公整治,都說難治,說是風涎之症!惟有請華佗出山才行,但誰又知曉,華佗身在何處?”賈詡趕緊將曹操的頭疼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穆歌如何看不出來,但表面上卻裝的很是同情和憐憫。
“哎,沒想到孟德公一病如斯!恐怕連大小便都失禁了?”穆歌故意試探道。
“是啊!丞相明鑑,我家主公確實如此!出行都得有人扶著,只怕命不久矣!”賈詡甚至還摸了幾滴眼淚。
穆歌看了,暗暗佩服賈詡的演技,簡直就是影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