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穆歌驚訝的是,自從在許昌城下大勝後,鮑三娘開始變的崇拜仰慕自己,整日里粘著他,主動的給穆歌疊被鋪床,揉腿捶肩,從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瞬間轉變為了溫柔可人的侍女。
“三娘,我去巡視,你願與我同往麼?”眼看大帳中再無外人,穆歌笑呵呵的道,索性拉住了鮑三孃的手,連本相都不自稱了,以示與她並不見外。
鮑三娘也沒有躲閃,只是有些不自然的羞紅了臉,輕聲細語的應了。
“反正在軍中,我一個姑娘家多有不便,又身為丞相的侍女,要照顧你每天的飲食起居,自然是丞相走到哪兒,我就要跟到哪兒了!即便回到鄴城,夫人問起,我也說是盡職盡責的照顧丞相,而且提防著丞相在外頭拈花惹草。”鮑三娘輕笑一聲,言語間充滿了柔情,還敢跟穆歌說笑。
穆歌沒有被她的溫柔,衝昏了頭腦,略一細思,當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三娘,實話對我講,是不是你看到我們拿下了豫州,與荊襄接壤!接下來,只等本相率軍進攻荊襄,滅了劉表,替你報仇?是也不是?”穆歌把話挑明,他不願意看到鮑三娘是因此才跟定自己,使得感情之間充滿了利益糾葛。
鮑三娘一呆,沒有料到丞相會有此一問,頓時想起了自己身負的血海深仇,原本溫柔多情的臉上,又充滿了冷豔和倔強之色。
“跟丞相在一起,險些忘了血海深仇!婢子請命,帶兵征戰荊襄,要親自斬下劉表的人頭,以祭奠我鮑家莊全族上下的亡魂!”到了現在,鮑三娘對於上陣殺敵,立志做穆歌麾下女將第一,仍然是雄心勃勃。
穆歌點了點頭,看得出來,鮑三娘跟自己在一起,完全是愛慕之情,沒有想到出賣色相來引誘自己為她報仇。
“三娘放心!荊州劉表曾出兵相助曹操,攻打我軍,又滅了你全族,還誆騙你來刺殺本相,此仇此恨,本相一定替你報!不過眼下,我軍還未徹底平定豫州,東邊還有徐州劉備之患,還不到做中原之主的時候,一時間無法南下,望你能夠理解。”
穆歌跟她說了眼下的形勢,等豫州全境平定,派出文官武將,管轄各處,將豫州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少說也得一個月!而東邊的戰事,據張遼、徐庶、田豐他們傳來的訊息,彼此對峙,各有傷亡,但至少兗州東境是保住了,擋住了劉備西進的步伐。
至於尚在徐州四處招兵買馬的呂布,一直按兵不動,雖然呂布頂著徐州牧的虛名,徐州實際的軍政大權卻全在劉備手上,只是不斷的遣使來信,討要他在濮陽城外被陳宮掠去的妻女。
鮑三娘輕點臻首,深知行軍打仗不是兒戲,報仇心切,但這事兒卻是切不得的,畢竟天下形勢風雲變幻,倘若輕易向南用兵,一則是豫州根基不穩,二還有徐州劉備在後方襲擾,此時南下進攻荊襄,的確是操之過急了。
“丞相胸襟廣闊,當以天下為重,至於婢子的私仇,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急於這一時,還是暫時不向荊襄發兵,讓劉表多活幾天!他早晚會敗在丞相手裡的,下場絕對比曹操還要悽慘!”
鮑三娘對穆歌十分信任,對他將來擊敗劉表,更是充滿了信心!水靈靈的雙眸中,滿是對穆歌的崇拜。
“劉表蹦躂不了幾天了,他已經被交州的孫堅襲擾的焦頭爛額,正想方設法的收復南邊的桂陽、零陵等郡。遲早有一天,本相會帶著你,提兵征戰荊襄九郡!”穆歌慨然而應,越看鮑三娘越覺得鮑三娘,不僅有冷豔和英姿颯爽的一面,更有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一面,堪稱是自己在軍中的紅顏知己,不像其他的女子嬌滴滴的弱不禁風。
鮑三娘使勁的點了點頭,不愧是習武之人,拿得起放得下,生性灑脫,立刻將恩怨情仇放在一邊,又在專心的為丞相捏肩捶背了,噓寒問暖,倒茶端酒,關懷備至。
“明日大宴眾將,開慶功宴!你也我立下了汗馬功勞,在軍中竟然也有了些威望,總聽人說,你是本相帳下第一女將,明天少不了也要犒勞你一番。說說,想要什麼封賞?是擁有一縣封地的百里侯?還是封為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