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之此時已經穩住了心神,坦然道:“三公子糊塗啊!那天水關守軍那麼多眼睛盯著呢,若是異族兵直接追過去,那傻/子也知道有問題啊!他們從西走,不過是想繞過去而已!”
到了此時,不僅是馬超連連點頭,就連馬休也是微微頷首,反而是那馬鐵,依舊還是苦口婆心道:“大哥,咱們的兵力雖然沒有損失太多,可是這些兵的戰力你也清楚,如果那些異族兵跑了……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鄭之看到這馬鐵三番兩次的壞自己的好事,忍不住的咬了咬牙,低聲道:“主公,其實末將私下裡也是為您的安危所擔憂,不如我們撤出百里,先避一避那穆歌?”
馬超確實臉色一變,他先前被穆歌嚇尿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這是他最不願意聽到別人提起的事情,此刻鄭之隱晦的提了出來,馬超當即便是勃然大怒:“避什麼避?不如我們都撤回西涼,等著那穆歌殺到門上算了!”
馬鐵面色一愣,又是想勸說馬超,卻看到馬超狠狠的瞪了過來,怒聲道:“三弟你去訓練士卒去!”這句話,已經等同於把馬鐵趕出軍帳了,那馬鐵又是猶豫片刻,最終也只能狠狠的瞪了眼鄭之,甩袖離去。
如此一來,帳中便只剩下鄭之和馬休二人,又和馬超聊了幾句,兩人也都是先後告退。
出了馬超的軍帳,鄭之便急忙尋到安排在西涼軍中的暗探,低聲道:“馬上命令弟兄們撤離,我稍後就跟上你們!”
那些暗探得了高順的命令,皆是以鄭之為尊,當下都紛紛離開。
暗探前腳撤離,鄭之便聽到外面傳來的訊息,說是天水關城門大開,穆歌領著人馬殺來了!
鄭之又回頭看一看馬超的軍中,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低聲唸了句蠢貨,便奪來一匹軍馬,狂奔離去。
單槍匹馬的奔到穆歌的大軍之前,鄭之便一眼看到穆歌身旁的高順,忍不住的拱手道:“拜見主公,鄭之幸不辱命!”
穆歌也是哈哈大笑,開口道:“好!好!好!你這是大功一件!”
隨後,振臂高呼道:“全軍,隨我斬殺馬超!”
“殺!殺!殺!”三聲直衝雲霄的高呼,穆歌身後的數萬精騎便化作洪流,瞬間衝向馬超的大營。
這三聲喊殺,也徹底把馬超從異族編制的美夢中驚醒過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率先衝鋒的穆歌,便急忙派人尋找鄭之,然而不多時就有人來稟告說鄭之早就出營離開了,聽到這個訊息,馬超忍不住的大吼道:“鄭之,你給我滾出來!吾誓要殺你!”
一旁的馬休馬鐵也是急忙跑了過來,看到這副景象,皆是臉色大變,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大聲道:“大哥,你先回去主持大局,我們來幫你擋住穆歌!”
馬超先前被穆歌戳瞎一隻眼睛,身體上也有多處傷口,雖說如今已經能夠一戰,但也明白此時此刻撤軍才是最關鍵的。
也是因此,馬超朝著馬休馬鐵點了點頭,便率領大軍往後撤退。
而馬休馬鐵,則是帶著那些西涼軍中的新兵,試圖阻擋穆歌。
只不過,這幾日裡,連那些異族兵都是連連戰敗,早已經讓西涼軍士氣低迷,而這些新兵更是無心戀戰,只想回到西涼過安穩的日子。
不過在馬休和馬鐵的監督下,還是像模像樣的擺出軍陣,橫欄在穆歌的大軍之前。
然而讓馬休馬鐵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穆歌的大軍精騎,竟然只是用了一輪衝鋒,就把他們好不容易擺起來的軍陣給衝的七零八散。
那些新兵,更是掉頭就跑,甚至有許多還瘋狂的追趕上了前面逃跑的馬超。
馬超正帶領著西涼軍僅餘的精銳騎兵,才剛剛跑出兩三里,就看到後面烏泱泱的一大群新兵縱馬狂逃……在扭頭過去,便看到後方的馬休馬鐵也是無奈的轉身就跑。
馬超知道這些新兵不堪大用,卻沒想過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不過如今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在多說什麼,只是無奈的分出一隊親衛,去把馬休馬鐵接應過來,整個西涼軍就這般全體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