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他神情依舊是沮喪不已,也不再多說,只是暗自搖了搖頭,這年輕人,受點挫折也是好的,免得來日統領大軍的時候耽誤戰事。
另一邊,穆歌則是和張寧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在張寧的命令下,一眾黃巾軍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和穆歌離開這群山深處。
這些人雖然在這裡生活許多年,可是這群山之中物資匱乏,所有的東西都需要自己辛苦製作,生活可謂是艱苦的很。而聽到穆歌以及一眾將士們描述的外面的世界,都是讓這些黃巾餘民倍感嚮往。
這山谷裡的人數林林總總加起來,足足有一兩萬人,不過其中多數是老人和小孩,張寧麾下的戰士,則只有七八千人,雖然人數比穆歌的多,但是其戰力卻沒有辦法跟穆歌的部隊相比,先前在大戰中屢次獲勝,也是因為雙方交戰的區域一直都是在這群山之中。
這群山裡的氣候怪異,而張寧等又是在這裡經營多年,自然是清楚無比。正是藉助了這天時地利,才使得高覽屢次受挫。
“奉孝,你待會差人統計一下這些百姓們的數量,讓高覽那邊做好準備,到時候可不能胡亂安排。”穆歌看到那些黃巾軍中的普通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才開口道。
郭嘉點了點頭,笑道:“主公無需擔心,昔日曹操肆虐青州袞州,使得兩州的人數少了許多,雖然有了這幾年的恢復,可是還有大/片的無主之地。”
穆歌點了點頭,又是開口道:“嗯,土地什麼都好說,問題是居住的房屋和耕作的農具種子,還有畜牧牲口等諸多事宜。”
郭嘉點了點頭,找人記了下來,先行回去向高覽通報。
張寧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卻是閃爍著,黃巾軍昔日也有被招降的經歷,不過都是隨便找個地方把你扔在那裡,只要不造反,就不會有人去管你的生死。
可是穆歌非但關心這些人的吃住,甚至連農耕牛羊都想到了。張寧到了現在還是覺得有些不信,只不過她已經被穆歌擒住了,除了相信對方,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
待到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這些黃巾軍剩下的人馬便是浩浩蕩蕩的隨著穆歌大軍開始朝著山外走去。
半路的時候,張寧還是沒忍住的問出心中的疑惑,“丞相,你為什麼要對這些百姓們這樣好?那些諸侯不都是恨不得把百姓們都壓榨乾嗎?”
聽到張寧的問題,穆歌也是一愣,隨後笑道:“你可曾壓榨過你手下的人?”
張寧搖頭道:“他們都是我的父母兄弟,我怎麼捨得讓他們受苦?”
穆歌點了點頭,隨後笑道:“這便對了,你把他們當作是父母兄弟,我亦是如此。”
張寧一愣,不可置通道:“你方才所說的,要給我們準備糧食農具,還要給我們牛羊牲畜,這天下那麼大,你難道都是這樣的嗎?”
穆歌失笑道:“不是給你們的,只是暫時借給你們的,等到以後你們能夠自力更生了,不但要還給官府,還要收點利息!”
張寧登時怒道:“果然,你們一定是想要用利息來讓我們永遠沒辦法翻身吧!哼,這天下的狗官果然都是一樣……”
穆歌也是被張寧這突如其來的怒喝給驚住了,一旁的郭嘉卻是失笑道:“張寧姑娘,我家主公說的利息,只是象徵性的收取一些損耗而已,若是誰弄壞了農具,到時候是肯定要賠給官府的,若不如此,怕是有些人會好吃懶做等著官府來幫助了。”
張寧一愣,這樣的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只不過她真的沒想到,穆歌竟然真的捨得這樣破費的來對待百姓。想到這裡,張寧便是疑惑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穆歌哈哈笑了兩聲,又是搖了搖頭,最終才是嘆道:“昔年黃巾之亂,把好好的大好河山給弄的支離破碎,後來諸侯群起,這天下的百姓就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我穆子羽沒有多少本事,但是卻想讓人人都過上好日子,也想讓這天下再無戰亂的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