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何在?”
穆歌聽了從容站起來走到中間,嘴裡說道:“臣下穆歌,叩見君上。”然後整個人匍匐在地上。這些禮節之類的東西,都是昨天晚上廉頗突擊交給他的,他自己可是不知道。
“恩,起身說話。”趙王伸手錶示一下,然後說道:“穆將軍可願意出征。”
穆歌拱手正想說話,從他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大聲喊道:“慢!”
穆歌回頭,看見從他右後方的位置上站起來一個人,這個人長相反正挺普通的,扔到人群裡直接就淹沒了,不過臉上神情卻十分倨傲,他大搖大擺地走到穆歌身邊,拱手說道:“臣下以為不妥。”
趙王眉頭皺了一下說道:“有何不妥?張愛卿不妨說說。”
那人轉頭對穆歌說道:“你現居何職?”
穆歌不悅,因此沒有搭理他,嫌棄他太沒有禮貌。廉頗扯了扯他的袖子,趙王也咳嗽了一聲,穆歌這才說道:“尊駕是誰,現居何職?”
那人大怒:“我乃中軍元尉張景澄。”
“鄙人剛剛升上三千人將。”穆歌不卑不亢。
“好了,”趙王臉上現出不悅的神色,對廉頗說:“你給大家說說穆歌的情況。”
廉頗點點頭說道:“穆子羽乃是李牧麾下一員猛將,在這次雁門大戰中,率領一千人引動匈奴發兵十萬來攻,又用數千殘兵,死死擋住匈奴三萬大軍,並在亂軍中將匈奴左谷蠡王欒提尚右殺死,將欒提呼博引入埋伏圈,伺機殺死。因此升上三千人將。”
眾人聽完無不驚歎,個個嘴巴張得能塞下鴨蛋。
張景澄鼻孔中冒出一聲冷哼,接著說道:“君上,穆歌年輕氣盛,這次抵擋燕國大軍恐怕不妥。”
趙王心說我好心給你找個臺階下,你卻不下,偏偏要來為難我。於是便說道:“那你說誰來合適?”
“臣當仁不讓!”
趙王一聽愣住,心裡也猶豫起來。張景澄說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他來當這個統帥。張景澄三十多歲,如果他能當這個主帥,肯定要比穆歌合適。不過他對張景澄另有安排,所以才想著讓穆歌做主帥。
另外,打動趙王的,就是穆歌年輕氣盛這句話。在戰場上這種例子太多,別的不說,趙括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而且給了趙王很深的傷疤。
看到趙王猶豫,廉頗說道:“君上,事實證明子羽確實是一個良將,不如讓他這次帶兵。抵擋南路軍,我來抵擋北路。”
“不可,君上。這穆歌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千人將,何曾統帥過這麼多軍馬,臣下以為還是我去比較妥當。”
“張元尉!”廉頗怒目。這個傢伙處處作對,剛才怎麼不說?現在任命了才出來反對,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真以為沒人知道麼?
張景澄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君上,此次不同於匈奴,燕國兵力現在與我們相當,而且強秦一直都在西部虎視眈眈,一個不慎,可能招致滅國,請君上三思。”
穆歌大怒,聽他這話的意思,如果讓自己帶兵,會招致趙國滅亡?
“君上,子羽願以人頭立下軍令狀。”穆歌大聲說道。
廉頗連忙說道:“子羽不得無禮!”
兩國交戰,勝敗因素著實太多,哪怕是他廉頗也不能保證每次戰鬥必勝,他一個小小的三千人將哪裡來的自信。
“哼,”張景澄輕蔑地冷哼一聲說道:“恐怕那時候已經晚了。”
穆歌大怒,正要還嘴,趙王說道:“好了!不要再說了,你們先退下去,等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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