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照舊,一早出發。一路餐風露宿,迅速往陽晉趕去,不敢有半分停歇,過了七八日,已經能看到這陽晉城了。
穆歌下令駐紮休息,次日一早進城,派人先去了城裡通知。第二天那縣令出了城三十里來迎接,帶著兵馬。
穆歌帶著人過去,沿途仔細觀察了一番那些軍馬,果然是老弱病殘,與穆歌自己所帶的人大不相同。嘴上什麼也沒說,心裡卻一直在琢磨事情。
進了城,縣令先讓人安排了一桌酒席,為穆歌接風洗塵,穆歌看那酒席也是粗陋不堪,與邯鄲不能相比,就是與武陽相比也差的太遠。勉強吃了一會兒。
“龐縣令,這幾位你倒是沒介紹一下呢?”
穆歌笑著說道,龐縣令肥肥的,一雙小眼一眯起來就陷入肥肉中,幾乎看不到了。見穆歌問,連忙介紹了一下。
“是是是,在下的疏忽。”說罷指著其中一個猥瑣模樣的中年人說道:“這位是司馬洪經藝,原是在外縣販馬的,只因為那年到了陽晉,落在這裡,困著了,在下看他管理馬匹很有一套,於是就推舉他做了司馬。”
穆歌看了他一眼,見了禮,心中倒是琢磨起來了,龐縣令怎麼不先介紹縣丞?倒是先把司馬介紹了一下?想也不大明白,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這位就是縣丞鄭宜人。”那縣令就說了一句話就完了。
穆歌抬眼看了看那人,只見是一個青年男子,與他人不同的是,這個男子臉上笑容一點也無,不似他人,眉開眼笑。
心中略略已有些明白,也不說破,聽那縣令又將其他人介紹了一下,不過都是些地方上的豪紳之類的,這些人的笑容也都是非常勉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縣令又叫人來跳舞助興,這頓飯吃到了下午這才散去。
縣令安排穆歌住在縣衙附近的一座小院中,回去之後,那縣令又送了兩個丫鬟婆子過來,說是服侍穆歌,穆歌自然接了。
正要歇息時候,郭嘉求見。穆歌讓人速速請來,郭嘉快步走了過來,屏退了左右,這才說道:“主公,已經查清了。是郭開在背後搞鬼。”
穆歌點點頭,想來也就是他了,別的人不可能與他有什麼冤仇。這個小人,回去得想辦法收拾了他。
“其他還有什麼訊息?”
郭嘉說道:“秦國使者早已到了,提出來了條件,讓趙國割地六個城池,此次便罷兵。”穆歌看看遠處,手在下巴上搓了一下:“秦國有這麼好?”
“這還叫好啊?他這六個城池,全都是西部這最肥沃的地方。”郭嘉不屑。
穆歌又問道:“那趙王是什麼意思?”
郭嘉說道:“趙王現在猶豫不定,這使者已經到了幾日,現在也沒什麼主意。手下大臣有人主戰,有人主和,吵的不可開交。”
這倒是也沒出乎穆歌的預料,穆歌又說道:“你把這幾個訊息詳細給我說說。”說罷拉著郭嘉跪坐在一張桌子旁,命人弄上酒菜。
郭嘉也不客氣,與穆歌坐了,先吃飯喝酒了一會兒,這才將探子收到的訊息一一詳細說了一下。
原來那秦國使者在穆歌離開之後的第三日就已經到了邯鄲,趙王接著款待了一番。秦國使者便提出了秦國的要求,說是秦王已經下令陳兵邊境,若是趙王同意,那就罷兵,若是不同意,秦國便來自取。
眾人見秦國使者倨傲,便心中有氣,趙王尤其惱怒,卻也無可奈何,只是坐了一會兒就藉口有事,離開了酒席。
趙王回去之後大發了一通脾氣,後宮中有幾個嬪妃倒了黴,被趙王打了一頓,個個也不敢言語。趙王發了脾氣之後,氣倒是順了一些,命人請了幾個大臣去商議,說是廉頗將軍也被請去了。
幾個大臣各逞口舌,差點當著趙王的面打了起來,那文臣主張和,武將自然主張戰。一夥人吵了個翻天也沒有得到什麼結論。
趙王心中煩躁,讓人停了,各自下去。
當晚,趙王正在為此事煩躁,獨自去了花園中休息,一個人喝著悶酒。遙想當年趙武靈王是何等的英氣勃發,哪裡受到過這種侮辱,正暗自神傷,忽然自外面進來一個人,匆匆忙忙來報,說道:“君上,不好了,出了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