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人渣?”柳鶯似乎是氣笑了,她記得,她很早之前,就在怡紅院中大罵過穆歌。但後來,對方像他保證,要提著馬匪頭目的頭來見她。那個時候,她甚至動心了,真的相信了,以為面前這個男人,真的能創造奇蹟!
但是實際上呢?
“你,草菅人命、殺人放火、尸位素餐。同時,又極端自大、肆意妄為!”柳鶯開口道,字字誅心,毫無懼色,“你知不知道,你的昏庸、無能、狂妄,害死了多少人?不僅是無辜的村民,還有你手下的那些兵!”
“綜上,你為官不忠!”
“你,曾經答應過我,要帶著那馬匪頭領的頭來。但是,你非但沒有做到,反而大敗而歸!”
“可見,你為人不義!”
“不忠不義,不是人渣,又是何物?”
言罷,柳鶯瞪著面前的男人,一雙美目全是烈火,卻絲毫不顯得潑蠻任性,反而有種狂野和不羈的美。
“誰說,我沒有信守諾言?”穆歌卻是淡淡笑了。
柳鶯聞言一愣,難道說,他真的斬落了馬匪頭領的首級?
但是不可能啊,他只帶著區區一百士兵逃竄回來,怎麼可能是凱旋而歸!
在柳鶯疑惑的注視下,穆歌並不說話,只是轉身,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染血的麻袋。
“你真的要看?”穆歌提醒了一句,畢竟這場面非常血腥,尋常女子是見不得的。
“要!”柳鶯毫不猶豫,“如果這袋子中真是馬匪頭領的首級,那麼你都能揮刀為民除害,我為何沒有勇氣一看?”
“好!”穆歌點頭,柳鶯確實是個奇女子。
穆歌開啟麻袋,從其中緩緩拿出了三個人頭。每一個都是鮮血淋漓,猙獰可怖。斷頭的眼睛狠狠的睜著,眼珠從眼眶中迸出來,七竅流血,比恐怖片中還要詭異百倍。
果然,看到頭顱的一剎那,柳鶯便不忍目睹的轉過頭去,甚至發出了一陣乾嘔。但是很快,她就強迫自己回過頭來,死死盯著那三個頭顱!
這麼多年來,馬匪侵擾小鎮,自然沒少人目睹他們的顏容。曾經,這三人還闖入怡紅院,非要柳鶯唱曲,最終被柳鶯逐了出去。所以,柳鶯自然是認得他們三個的。
而這三個頭顱,赫然正是他們三人!
柳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因為血肉模糊,有些分辨不清,但身份卻是昭然若揭。
她疑惑的看了看三個人頭,又看了看正微笑著望著自己的穆歌。她無法想像,難道,真的是面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男人,僅憑五百士族,就做到了這一切?
“怎麼,現在你還是覺得,我不忠不義?”穆歌笑道。
“你……”柳鶯愣了,伶牙俐齒的她第一次語無倫次起來,“那你為什麼只帶了一百將士逃回來?都戰死了嗎?”
穆歌還沒來得及回答,房間的門再次被人開啟,一個士兵走進來,朝著穆歌行禮:“將軍,都已經抓到了。”
“都按我說的,該殺的殺,該放的放,確定沒有漏網之魚了?”穆歌問道。
“是。”士兵點頭,“我們排查的非常嚴密,相信就算是那些眼線易容成一隻鳥,我們都能給他揪出來!”
“那就好。”穆歌這才放了心,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行了,戲也演夠了,現在大軍也該回來了吧?”
“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到鎮口了。”士兵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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