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的正好,跟我去看看敵人的營帳去。”
於是幾人便來到了河邊,不過沒有帶士兵,也沒有帶火把,摸著黑過來的。那衍水如同一條玉帶一樣在地上飄著,泛著粼粼的夜光,十分好看。不過穆歌卻知道這條河肯定會乾涸的,因為在後世,這裡是沒有水的。
到了衍水邊,幾人一眼就看到了鍾離承平和項才茂的營帳,他們離河岸很近,穆歌也能理解,現在這天氣越來越炎熱起來,靠近河水卻是能涼爽起來。穆歌笑了起來,隨口問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張遼含笑道:“水淹七軍。”
穆歌哈哈笑了起來,高順和張遼兩人也都笑了起來,而聶政和輪虎則不明白什麼是水淹七軍。看著穆歌等待解釋,誰知道穆歌根本就沒想過去解釋。
“這次我們要來點不一樣的。你們幾個誰的水性最好?”穆歌直接問道。
穆歌帶著幾個人來到了衍水旁邊,詢問他們誰的水性最好,最後還是輪虎的最好一點。穆歌笑了笑之後,帶著他們返回了大營中。
此時鐘離承平與項才茂兩人剛剛在衍水河邊紮好了營帳,埋鍋造飯之後,派了人去河邊巡邏,嚴密監視對岸穆歌的動靜,只等次日天亮,便將穆歌殺個丟盔棄甲。
夏季夜空中繁星眾多,夜涼如水。
一開始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鍾離承平雖然擔心穆歌突然實施攻擊,不過他料定這個穆歌人數已經不多,所以就在營帳中設定了一個埋伏,這樣即便是穆歌到來也不害怕。
如此,鍾離承平安然睡去。
亥時剛過,鍾離承平已經迷迷糊有了睡意,忽然自外面傳來了一聲喊殺聲,鍾離承平立刻驚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出去一看,卻看到了在營帳的南側,出現了大規模的混亂,而且還起了大火。
鍾離承平立刻抓住一個小兵,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小兵慌忙答道:“是穆歌殺過來了。”此時秦軍大帳中已然大亂,鍾離承平好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項才茂,一把拉住他問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項才茂一臉汗水,大火映照著他的臉,說道:“將軍,我也不知道,正在睡覺,這裡就亂了起來。”
鍾離承平大怒:“敵人從哪裡殺過來的?”
“水裡。”
“什麼?不是已經讓人沿河巡邏了麼?怎麼還會讓對方從水裡殺過來?”
“我也奇怪這件事,匆忙之下也沒來得及去問究竟是什麼情況,不過從剛才那幾個人的口中,我已經知道,他們是從水下潛伏過來的,只用一根蘆葦呼吸,上面蓋著雜草,暗夜之中誰也看不清楚。”
“對方來了多少人?”
“現在還不知道。”
鍾離承平陷入惶恐的憤怒之中,這群王八蛋,不好好巡夜,竟然誤了大事。這趙軍殺來,無論多少人,都會產生相應的慌亂,而且是在夜間,一旦大軍亂了,再想收拾,那可就是難上加難。
“下令所有人立刻撤退。”鍾離承平不得不下達了這個命令,在他看來被這個穆歌擊退一步都是個恥辱,可是現在為了避免更大的失敗,必須要走到這一步。
“已經在這麼做了。不過將軍你還是趕緊離開,前方沒人收隊。剛才我找你半天沒找到。我來殿後。”項才茂大聲說道,此時營帳中各種聲音格外混亂,叫喊聲,喊殺聲,落水聲,踩踏聲以及烈火灼灼燃燒聲等全都糅合到了一起,不大聲說話根本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鍾離承平立刻說道:“好。”他立刻回身,項才茂拉住他問道:“將軍何處去?”
“我去找我的馬。”
“將軍不用,我這裡有一匹,將軍快快騎上,離開這裡去收隊,在前方等我。”
“不行。”鍾離承平異常堅決地拒絕了他,“我那馬跟你那個不可同日而語,必須要找到。”說完也不管項才茂,獨自又闖進去亂軍中。
那馬項才茂倒是也見到過,是一匹全身烏黑的馬,不過四個蹄子上方卻是有一點白色,異常漂亮。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不過顯然是一匹好馬,可是這個時候為了這麼一匹馬而身陷重圍,照著項才茂來想,那肯定是極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