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探子走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馬不住地在嘶鳴,張唐心中忽然一個突突,難道是他發現了?
張唐在將安坡埋伏穆歌,這一點穆歌並不知道,派了探子前來打探,這探子卻在這裡停下不走了,張唐心中緊張,生怕這個探子發現什麼不對。
果然越是怕什麼就來什麼,這探子忽然下了馬,站在路邊撒了一泡尿,然後跨上馬就準備要走,卻忽然又停住,不住地朝著山坡看去。看了一會兒,之後,像是沒發現什麼一樣,又離開了。
張唐心思電轉,這個傢伙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現,可是估計已經發現了端倪。他也不是個猶豫的人,果斷下令,萬箭齊發,探子已經察覺到了不對,拼命想逃,但是卻仍舊沒有逃脫,被直接射死。
“快去收拾一下戰場。”張唐心中懊惱,可是卻不後悔。現在能知道肯定是他們的埋伏出了問題,可是出了什麼問題,他一直都不知道。於是趁著別人收拾戰場,張唐走到那人停下的地方,站著思索了半晌,卻什麼都沒發現。這裡極為安靜,不該出現什麼問題。
“安靜!”忽然一道閃電在張唐的腦袋裡劃過,安靜,沒錯,這裡就是太過安靜了。這裡是個山坡,山坡上是個密林,按照道理來說,山坡上應該有很多動物的,一個人過來,動物應該會發出許多動靜的,現在卻一點沒有。
張唐猛地一拍腦袋,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去弄什麼動物去了,立刻傳令下去,尋找有口技的人。在戰國時代口技就已經產生了,不過那個時候是模仿各種鳥獸為主,這一活動在民間十分流行,是當時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不過張唐也沒抱太大的希望,這種東西畢竟是屬於技術工作,不是誰都會的。
果然傳令下去之後,只有兩個人會,張唐讓他們試試,這兩個只是會模仿一兩種鳥叫,張唐也沒辦法,一兩種就一兩種吧,總是沒有的好。安排妥當之後,那趙國探子又成了一個問題,現在穆歌等著探子回去彙報的,現在被他們弄死了,總是要有人回去的。
張唐找了一個膽子大的探子,命他穿上了趙軍的衣服,然後冒充探子回去彙報,裝扮了一番之後,那探子就出發了。
那探子往南走了沒多遠,就遇到了穆歌,黑暗中那探子也看不清穆歌的樣子,只是有一個輪廓,上去將前方的情況做了一下彙報,在他的彙報中,前方自然是沒有什麼埋伏的,大軍可以安心前去。
穆歌聽了之後揮手讓那探子繼續往前去探路,他則帶著人馬繼續往前行走。
走了一會兒,穆歌忽然回過神來,問張遼道:“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探子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穆歌想了一想說道:“他說話的口音有點問題。”
張遼一愣:“怎麼?”
高順也在一旁說道:“是沒問題啊,不就是趙軍麼?”
穆歌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我就是覺得他的口音很奇怪,透著一股子的西秦味道。”
張遼笑道:“想必是主公連日來與秦軍交戰,所以腦袋裡出了錯覺。”
穆歌琢磨了一下,仔細回想那人說話的口音,不過一開始他也沒有留意到,現在去回想哪裡還能想清楚,乾脆也就作罷了,以為真是自己出了幻覺。再說此時那探子已經往前繼續去探路,想要找他回來對質也沒了機會。
不過有了這麼一個事件,讓穆歌忽然覺得不妥起來,像是一根刺,雖然不大,可是刺入了手掌中,碰到就會疼痛。就這麼慢慢地,他們走到了將安坡,這裡有茂密的樹林,其中還不時地傳來鳥叫和翽翽飛去的聲音,穆歌的心裡放鬆了下來,可能真的就是自己的錯覺。
還沒有兩秒鐘,穆歌就發現他的直覺是沒有錯的。
兩邊銅鑼一聲響,從兩邊湧出來大量的軍馬,一時間箭矢齊發,趙軍陷入了混亂之中,兩邊鑽出來了兩隊人,將趙軍圍了個嚴嚴實實,火把也打了起來,在這亂軍中,穆歌一眼就看到了秦軍的將領,正是張唐。
“賊子還不下馬?”張唐大聲喊道。
到了現在他還沒有找到穆歌在哪,人太多。
張遼著急了起來,急忙對穆歌說道:“主公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