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讓馮忌去攻打他們的大營?”輪虎跟著穆歌,一邊走,一邊繼續問道。
穆歌沉默了一會兒,留給輪虎的只有一個後腦勺,正當輪虎想要再問一遍的時候,聽到了穆歌的回答:“因為館陶的不能出去,就算是出去,也只能讓邯鄲縣的出去。”
很快就看完了這些士兵,穆歌得到的結論是,他們都還能一戰。不過在河對岸還有一兩千人在。如果把那邊的人馬調過來的話,突襲一次是夠了。
穆歌往河邊走去,忽然回頭問輪虎:“浮橋搭好了麼?”
輪虎差點撞到穆歌的身上,穩穩身子才說道:“正在派人搭建。”
穆歌二話不說走到了河邊,此時已經拉了兩條繩子過去,但是搭橋還早著呢。穆歌看了看,現在搭橋非常困難,等到搭橋好了,估計天已亮了。現在這個時候再去找船,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你去命令隊伍立刻下河,同時再拉幾條繩子過來,就這麼泅渡,帶著武器和鎧甲,其他的輜重就先留在對岸。”穆歌急匆匆地對輪虎說著,語速很快,輪虎還從來沒有見到過穆歌有這麼快的語速,知道事情緊急,也不敢怠慢。
輪虎下達了命令,很快那邊就過來了兩個人,手裡有兩條繩子,在這裡埋好之後,又有四個人一起過來,手裡帶了四條繩子,照舊埋好,就這樣,對岸的兩千多人用這種非常原始的方式,過了衍水。
過去了之後,穆歌立刻讓這兩千人把裝備配齊,迅速離開了這裡。
“你去找個地方埋伏起來,要是麃公敢回來,你就戰,戰不過就逃走,這些輜重並不重要。不過我想麃公若是久經戰場的人,一定不敢回來,你可以派人去騷然他,敗了就好。”穆歌臨走的時候如此交代輪虎。
輪虎笑著說道:“那就最好。我還是去看看再說吧。”
穆歌點點頭:“我現在去偷襲大營,天亮之前還能再去一趟,這次比較危險,如果麃公離開,你也跟在後面離開,我怕張遼和高順現在還在將安坡,如果沒有那最好,你就帶著人回到館陶。對了,輜重你也可以運過來一點。”
輪虎重重地點點頭,穆歌的時間不多,不敢再耽擱,帶著人往北走了一點,然後鑽入了密林中的山路。
這個地方是穆歌第二次來,他命人點起了火把,這次倒是一點也不怕暴露。就算是被秦軍看到,估計還以為是麃公的隊伍,現在的麃公一定不敢走這條路,因為輪虎在後面,走這條路,等於是排著隊等人殺。
穆歌放心大膽地走了上去,不過這個地方當真是難走,有些地方一邊就是懸崖,只能一個人透過。這部分士兵大部分是沒有走過的,第一次走,不過他們也沒經過什麼戰鬥,所以體力非常好。
穆歌一共帶了三千多人進了小路,而麃公毫不知情。
麃公在背後被穆歌衝擊,打散了隊形,損失十分慘重。帶來了四千人,到了他們駐紮的地方清點之後,只剩下了兩千多,有些是跑散了,有些則是被穆歌殺掉了。
“去叫先生過來。”麃公在大營中驚疑不定,不知道張唐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能把穆歌放了過來,讓他腹背受敵?還是說穆歌是從南邊過來。這一點他不能確定。
“將軍。”說著從外面走進來了一箇中年人,留著一綹山羊鬍,叫了一聲之後站在了那邊。
見到麃公沒有反應,那人就等了一會兒,這才又叫了一聲,麃公這才忽然反應過來,抬頭一看,站了起來拱手說道:“哦,先生來了。”
那人拱手,與麃公兩人面對面坐下。謀士先開口問道:“將軍可是有什麼疑惑?”
麃公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我現在不知道該繼續攻下去,還是回去。若是繼續攻下去,可能會跟穆歌拼個兩敗俱傷,現在離開,只不過是無功而返。”
謀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說道:“將軍此時不是有了主意麼?”
“主意?什麼主意?”
謀士一笑,看著麃公笑而不語。
麃公自己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忽然哈哈笑道:“說的不錯,我已經萌生退意。不過就是心裡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