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差不多了。”穆歌眼神閃爍,都尉身死剩下的燕軍不過是遊兵散勇。穆歌軍數千人馬湧上前,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將他們徹底拿下。
樹影搖曳,穆歌神清氣爽只覺得天下間已任自己縱橫。但他沒有在這部分多逗留,向負責西北角的李信交代幾句後,旋即翻身上馬消失在街巷間。
血腥的大戲已拉開帷幕,穆歌軍箭矢鋪天蓋地而去,在己方箭羽掩護下不少兵卒悍不畏死的衝殺向敵人。沒多長時間,內城城頭上已堆積了百來具燕軍的屍體。剩下的燕軍已明白眼下已是退無可退,全都爆發出最後的潛能,如惡狼般撞向穆歌軍。不顧一切的砍殺,哪怕碎屍萬段也要從穆歌軍的精兵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但就在他們負隅頑抗之際,又有一批穆歌軍步卒上前,扛著圓木將內城前的溝壑填平。在另一處城門前,昆騎營也在馳騁之際不住放箭,密集無比不放過一處角落。一群燕軍剛擺脫穆歌軍一部步卒追殺,正要支援西北方向就被亂箭穿身而死。
“他孃的,你們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周古目眥欲裂,眼中暴起道道血絲,他不住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指揮手下兵卒反擊,“誰讓你們散著放箭的?腦袋裡面進了大糞嗎!”他眼角一抽,見對面一匹快馬來回賓士,顯然是穆歌的身影。
周古罵罵咧咧的將一名弓箭手踹翻,奪過他手中長弓,正要尋找穆歌的蹤跡卻發現對方已消失在人海中。周古狠狠地將長弓扔在地上,跳著腳罵道:
“都精神點,老子要是完蛋了你們也沒好下場!”
這群兵卒又打起十二分精神,箭矢不住攢射,卻被穆歌軍的盾陣彈飛。
西北方向,穆歌軍已經靠近城池,他們運來衝車瘋狂的撞擊堅守的城門。咚咚的巨響間,城門附近煙塵晃動,似乎要醞釀一場可怖的地震。
“下城牆!不能讓他們衝進來!”
周古絕望的怒吼道,內城要是丟了,那一切可真是完了。
“撞開這座門。”
接連不斷地嘶吼聲間,李信格外冷靜,他抽出長劍指向內城的大門。與此同時,他又派了一千名手下架雲梯攀爬城牆,雙管齊下讓燕軍無所適從。
“所有人都擋住!一個敵軍也不要放進來!”燕軍千人將不斷怒吼,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驅趕著手下不斷去堵防禦的缺口。兩百多號人手持兵刃瘋狂的湧向城門口,城門洞開數百名穆歌軍精銳步卒手持巨盾,將咬著牙死死地抵擋這一輪衝擊。
穆歌軍中的前鋒如黃河湍急水流中屹立不倒的礁石,任兵鋒何等兇猛始終毫無半點變化。面對這等強悍的對手,燕軍千人將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這群前鋒的身上。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與此同時一名身著漆黑甲冑的男人在嘈雜的人群逐步靠近。這個時候,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直到已貼到身邊燕軍千人將才注意到這名男人。
“你是何人。”燕軍千人將蹙眉說道。
“我姓穆。”穆歌臉上綻放出詭異的笑容,他自揮舞寒光四溢的方天畫戟,將周遭攪得一片混亂。招式很是兇猛,剎那間刀光閃爍,那名千人將心生警惕匆忙躲閃。
他只是勉強躲開了要害,撲哧一聲方天畫戟結結實實砍在他手臂上,把千人將左臂連根斬斷。不僅如此,方天畫戟鋒面更是嵌入千人將體內數寸,穆歌收回兵刃當即濺起滔天血雨。千人將慘呼一聲,忙令手下圍殺上前,自己則翻身上馬逃竄。
穆歌陷於人群之中,身法卻是格外矯健,左右晃動之際竟是無人能傷到分毫。他舞動兵刃當即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不少燕軍尚未回過神來就已身首異處。幾個呼吸的時間,穆歌身旁為之一空,先前欲圍殺他的燕軍盡數倒在地上。
再看燕軍千人將已策馬奔出數十步,穆歌自腰後取過短矛,單手發勁拋擲出去。嗖地一聲,短矛貫穿千人將後心,他身軀微晃悶哼一聲自馬背上滑落。突如其來的暗殺令燕軍手足無措,幾個呼吸後城門處大批燕軍亂做一團,有得去搶救上官,有得則衝過去圍殺穆歌。
穆歌奪目狂奔,將不少擋在面前的燕軍步卒盡數砍翻在地。他每走一步,就是鮮血狂飆緊接著就有不少燕軍慘叫著倒在地上,身後又有一陣亂箭撲來。丁鈴噹啷,射在穆歌的甲冑上,卻被彈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