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同時縛體,便是這世上真有大羅神仙,恐怕也難以招架。
穆歌目光灼灼,眼波平靜的看向玄僕手中長劍,臉上自始至終從未出現過半分動容。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們平生見到最強大的武人,能用你的生命譜寫我們的結局,此生無悔矣!”
煞僕升騰起極強的宿命歸屬感,他已經打心眼裡欽佩起穆歌來。
“無所謂,你開心就好咯!不過還是希望,待會你們定要沉住氣,千萬別哭出聲音來!”
玄僕長刃終於降臨,攜著他畢身巨力的破滅一劍砍向穆歌頭頂,然而就在這時,僅能動作的手腕突然引向手中長劍,穆歌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生生將這沒有半分力道的劍體橫擋在頭頂。
“沒用的!穆歌,你狂妄自大,連方天畫戟都戴在身上,死有餘辜!!”
“吱嘎!”
很清脆的一聲響動,穆歌面前這把劍被劈成了兩段,跌向地面的斷刃看上去如此的脆弱,面前正是玄僕嗜血一般的冷笑,只待這七寸長鋒如體,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然而就在這時,早已沒有任何動作的穆歌雙臂突然再次活動起來,化掌為爪勢猛地抓起魑魅二人的衣襟,整個身體在這股力道烘托下徑直躺起,那半截斷刃也隨之下落到了恰到好處的腿邊位置。
穆歌順勢提起右腿,一腳大力灌進那斷刃根部,刃光在昏暗的盡頭激射而出,化作這世間最難躲避的狩獵之光,毫無預兆的洞穿了玄僕的心口。
“噗!!”
玄僕的身體瞬間定格,眼中皆是不可思議的光彩,就這樣愣愣的看向穆歌,高高舉起的兩臂再難下落分毫!
“你,你居然……”
同在這時,穆歌身體懸空一轉,藉助強大的下盤力量完美掙脫了這幾個重傷垂死的困縛者,將其他五人同時轟飛了出去。
“你們六人的配合固然天衣無縫,但六個人終究是六個人的意念,真正能夠一擊致命的絕殺,只要一個人,一道斷刃,便可輕易施展,妄圖用六個人疊加的戰鬥模式,來彌補你們各自實力的不足,在我穆歌面前,不會有任何的作用。因而在你們眼中我的狂傲,僅僅是對現實的一種洞察罷了。”
穆歌輕彈衣角完美收束了動作,而那把被玄僕斬斷的斷劍劍柄,就這樣冰冷而決然的插進六靈僕面前的地面上,像是對他們一生追求莫大的諷刺!
“呵呵呵呵……原來我們畢生追求的信念,在你眼裡,不過只是個笑話!”
煞僕笑的很蒼涼,看得出這六個人一生要經歷多少的困苦和磨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直到遇見穆歌這樣的對手,他們失敗了,卻也真正明明白白的戰鬥了一次。
“你們若為信念而戰,足可以得到任何人的敬佩,但你們助紂為虐,用殺戮填補主人的野心,註定要面對今天的結局。可曾想到,那包藏禍心的左賢王,欲要傾覆的是整個東胡族人的命運,你們同樣身為東胡人,不會為自己的行徑感到羞愧嗎?”
穆歌再懶得同他們多說,跨過他們苟延殘喘的身體走向帳門。
“等一下!”
煞字靈僕奄奄一息之時叫住了穆歌:“左賢王假擬訃旨,欲聯合右賢王于歸柩之期發動政變,殺掉你和新單于,望珍重……”
穆歌頓了頓身,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半個字,卻默默的掩下帳門簾幕,算是保留了這六個刺客最後的顏面。
“主公!!”
同在這一刻,早有準備的郭嘉和慕容雨等人帶著親兵圍了上來,數百人的規模,縱是那六靈僕沒死也當插翅難逃。
“傳令,即刻燃滅此帳,不準任何人進入。”
穆歌的話讓在場眾人皆有點摸不清頭腦,一臉懵B面面相覷,唯獨郭嘉審度一眼帳門輕嘆一聲:“俱往矣……照主公的吩咐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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