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揮出,劍鋒劈砍而下,流淌過那桌角邊沿,甚至連響音都沒有,那部分角落頓時被削落在地。
“哈哈哈!穆歌,龍神這把劍削鐵如泥,傳說是可以屠龍的劍,也是我大匈奴名望最盛的兵刃,你眼下沒有方天畫戟在身,更是連個能用的兵器都沒有,看你如何用這血肉之軀抵擋逆鱗的鋒芒!”
南冥老兒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這營帳離冒頓主帳是在兩個極端位置的死角,即便冒頓現在起身帶兵趕到這邊,南冥早在穆歌手上死十個來回了,唯一有機會又有足夠的實力可能救下他的,只有眼前這金甲龍神一人,這是南冥最後的寄託!
“我說過,真正的劍客,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劍道體悟,你只關注劍本身是否鋒利,根本算不上是一個上乘的劍客,就算給你再厲害的神器也是枉然!”
穆歌並不想同他說教什麼,只是站在一個劍客的角度審度龍神的境界,顯然同穆歌相比,這龍神在境界上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見這營帳內劍光肆意舞動,龍神招招直取穆歌要害,腳下步法更是步步緊逼沒有絲毫懈怠,在這場根本不公平的生死角逐當中,龍神看似已佔盡了優勢。
可偏生就是這樣一種境遇的比對下,龍神幾乎使盡了渾身解數,仍沒辦法置穆歌於死地,也僅僅削下他幾處衣角,憑藉逆鱗劍的鋒芒始終壓制著穆歌而已,根本沒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桌案上的燭火已燃燒到了最末端,在這之前,南冥一顆懸著的心始終安分不下來,他有理由相信,這個穆歌能在瞬息之間兌現他的承諾,趁著真正的黑暗還沒降臨,南冥期盼著穆歌能夠死在龍神的劍下。
“穆歌,你快快束手就擒吧,若你能交出正陽王,本將或可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哈!正陽王?你怕是在跟我講笑話吧?若他還活著,我這一身人皮又是從何而來呢?”
“你!!”
穆歌一番話出口,南冥天師和龍神皆是神色一窒!甭管這是真是假,穆歌如此言語算是徹底激怒了這二人!
“管不了那麼多了,龍神,你我二人合力,將他逼進死角,這穆歌手無寸鐵必無處可逃,一旦使之重傷,他便插翅難飛了!”
關鍵時刻南冥再施毒謀,果真被他藉助這狹小的空間找到了一處破綻。龍神冷笑著縱情揮舞手中名劍,逆鱗金色亮芒肆意舒展開來,憑藉無可逼視的劍勁生生將穆歌壓進了後方角落的位置。
同在這時,南冥身前戰車數道機關同時開啟,噼裡啪啦的零部件變動聲息陸續傳開,數十道黑色空洞同時鎖定穆歌所在的犄角處。
“哼哼,你這該死的傢伙,只要除掉你,我大匈奴自當橫掃東胡再無阻滯,過了今晚,北疆再沒有誰是我們的對手了!”
黑暗在一瞬間籠罩下龐大的陰霾,穆歌似已跌入必死之局,這樣的角落中受到八部神將兩大首領的聯合絕殺,沒人逃得出這樣的制裁!
同在這一瞬間,冷厲的陰風湧進營帳,燭臺上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抱歉……時辰已到,我要開始兌現我的承諾了!”
最後一縷光芒,在南冥的瞳孔中倒映出了穆歌桀驁的冷笑,窒息一般的恐懼讓南冥下意識的顫動雙手,那是來自穆歌身上君王一般無可抗拒的威壓影響,南冥老傢伙的終極絕殺未能和龍神同步降臨,給了穆歌力挽狂瀾的機會!
“老東西,結束了!”
嗖!!!
電光石火般的一瞬間,穆歌抽出那枚玉簪,凝神蓄力縱情一揮,腦海中同聶政那討教來的飛劍術絕學派上了用場,這手中如此細短的簪子,竟在這一刻被穆歌甩動出了絕世寶劍般的威力,直襲向南冥老兒脖頸處!
“噗!!”
溼熱的血痕在黑暗中噴濺到了金甲龍神的臉上,限制了他的行動力,而穆歌則趁著這稍縱即逝的片刻騰身而起,踏著南冥已然開始變得冰冷的屍身奪走他的戰陣手書,生生將營帳撕開一道缺口飛奔而去。
“來人,給我抓住這個該死的傢伙,縱然不惜一切代價,也絕不能讓他逃掉!”
金甲龍神擦掉臉上南冥天師的血跡,早已憤怒到極點,衝出營帳翻身上馬直奔穆歌奔行的方向追去。
彼時,軍營內各方也都被這邊的喧囂吸引過來,隨著龍神的命令發出,越來越多的匈奴勇士持著兵器衝出營寨追襲向穆歌,然而大多數人都在穆歌強大的腳力面前漸漸停下了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