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自以為對太子丹禁足多日,又在朝堂上下了死命令就真的能瞞天過海了,殊不知他還是低估了太子丹在燕國的影響力。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太子府正堂內,一穿著挑糞工裝束的傴僂輪廓摘下身上的偽裝露出真容,哭喊著噗通一聲跪在太子丹面前,手中攥著染血的詔書長跪不起。
“中正寺卿王大人的長子王嶽,你怎生這一身打扮,發生了什麼事?”
“殿下!大事不好了,王上居然要大開城門迎穆歌進都,還要封他為國師,這豈非引狼入室,將我大燕江山拱手相讓?”
“你說什麼??”
太子丹聞言整個人登時楞在當場,他可萬萬沒想到,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王居然會為了一己之私愚蠢到這種地步!
“我父親冒死諫言規勸王上,竟被他下令斬首,這上面,便是家父的血啊!”
太子丹趕忙攙起王嶽,攥緊這染血詔書咬緊牙關,當即下令將手下府內一眾門客全員召到了一起。
“殿下,時至今日,我們已經別無他法,是時候邁出那一步了!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只能在沉默中消亡!”
“殿下,王上既已做出這樣的打算,我們已經沒有退路,試問那穆歌入薊,即便放得過這天下人,也唯獨不會放過你的!王上此舉保住了他自己的名聲和地位,卻是置你二人父子之情於不顧,置這大燕江山於不顧!數百年的燕國社稷,斷不能絕於他手啊!”
堂下各方門客幾乎同執一詞態度出奇的一致!說到底他們都是和太子丹一條船上的螞蚱,太子這座山倒了,他們一個都活不成!且說燕王這等賣國求榮的做法,實是將燕國唯一的王位繼承者逼上了絕路,惠達如燕丹,如何會做這無故犧牲的砧板之肉?
燕丹眸光迷離洞向堂外,不知不覺間已是攥緊了手中茶杯。
“父王,既然你如此無情,也就不要怪我無義了!為了大燕江山,為了這些隨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更為了我自己,一定要阻止你這一次!”
“看來,是時候請出這個人了!”
太子丹說著,自一精緻的金匾秘匣中取出一塊令牌,上面赫然鐫刻著一個墨字!
“非攻墨門,兼愛平生!此番我大燕興衰,就看你們的作為了!傳我命令,今夜午時三刻,府上所有門客整裝待命,但聽三息鼓令一起,隨我入宮!”
“殿下英明!!”
……
暗夜薊都。
註定是個難以平靜的冷夜!把守在太子府外的王宮禁衛突遭一隊披著斗篷帶著斗笠的殺手突襲,幾十名精銳一夕之間全數被殺,頃刻之間便瓦解了王宮對太子府的禁忌封鎖。
“哈哈哈,你們終於來了!!”
敞闊的太子府院落中鼓令三息起落,數十名門客跟從太子丹的腳步迎了出來,對面則是數以百計的蒙面持劍刺客。
“墨門長風,見過太子殿下!”
為首那斗篷男子交出自己的墨字大令,率身後一眾墨門殺手單膝跪地向太子丹見禮。
說起這墨門,正是諸子百家中墨家正統學說衍生出的旁系分支,多以善武者為伍集結,領袖長風是燕丹年輕時游離各國結實的至交好友,這些年燕丹為了鞏固自己在國內的勢力,以及蒐集其他國家的內部情報,暗中大力扶持墨門一脈,將之培養成自己的秘密武器,如今發動兵變,正是墨門大展拳腳之時!
“你我兄弟,何須多禮?如今我大燕已至危亡之秋,唯有動用你墨門力量方能助我力挽狂瀾了!”
太子丹語重心長的一番話,直說的面前眾墨門殺手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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