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手一指:「從那個攤上拿。」
那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邊上倆人對視一眼,老王先跳了起來:「別這樣峰子,你不過我還過呢!」
我冷丁道:「我給你漲一級工資吧。」
老王臉上閃過那種不知是該喜還是該驚的複雜表情,摳著褲線訥訥道:「不是……我一級工資是多少啊?」
「先漲200!」要錢沒用,那說的就是我!
李萍瞪了老王一眼,對我說:「老劉,振華到底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和我倆說?」
老王后知後覺道:「你不會是要放棄培養劉振華了吧?」
我對李萍道:「今年我給你免一個月租金。」
要錢沒用X2。
是的,李萍用的這個攤位也是我的。
在「冷庫對面」有兩個攤位,是老劉家兩代人奮鬥的成果,也是我的底。這就是我為什麼對劉振華的成績沒那麼焦慮,因為在最壞的打算裡,他連五中都考不上的話還可以來繼承我的水果攤,買賣好也能吃香喝辣,不景氣的時候起碼還有一個收租的攤位是旱澇保收的,不到世界末日,人總是要吃水果的。
現在,一切也沒有意義了。
李萍愣了一下,真急眼了:「到底怎麼回事,你能不能給個痛快話?」
「真沒事,叛逆期,在街上溜達了一上午,我也沒打他沒罵他,下午正常上課去了。」
「真的?」兩人異口同聲道。
「真的。」我心裡一熱,「剛才的話也作數。」
李萍道:「不用給你十分鐘冷靜期?」
老王道:「你給他那麼長時間幹什麼,我看一分鐘就夠了——你瞧,說話的工夫一分鐘它就過了。」
我說:「行了,離婚冷靜期一個月呢,還不都離了。」
李萍無語道:「你扯這個幹啥。」
老王道:「這麼看還是單身好啊。」
李萍道:「有錢的叫單身,你這種就是打光棍。」
老王也不著惱:「你還別擠兌我,我上學那會喜歡我的小姑娘多著呢,哪個月不收七八封情書?」
李萍道:「我上學那會還是我們學校校花呢。」
我搓手道:「該我了啊——我給你倆吹個大的!」
那倆人眼神不善地盯向我,然而我醞釀了半天才發現我連吹牛逼的素材都沒有,所有涉及劉振華的都不能說,而且也不算吹牛逼,他實實在在是個平平無奇註定要拯救全人類的中二少年,而他爹,是個平平無奇實實在在的爹。
「我剛才是不給你倆發錢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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