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華輸完他們的名字,往椅子裡一靠道:「您猜怎麼著,這老哥兒四個各種卡加上微信零錢和餘額寶一共有40萬,吳連峰最有錢,其中30萬是他的。」
我驚訝道:「不能吧,這可都是我們那個時代最有錢的幾個人。」孫占城當了好多年人們傳說裡的「首富」,段守疆是個賣盜版的,那他的灰色收入應該也不少,成四海和吳連峰一個搞過傢俱城一個倒騰過二手車,這些做好了也都是暴利。
劉振華道:「淨資產確實不是這個數——孫占城欠銀行1000萬,他們加起來的淨資產是負900多萬。」
我知道「英雄遲暮」用在這不恰當,可是心裡還是升起一種既活該又愴然的感覺,這種舊式暴發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時代當做塵埃碾過,很難想像他們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作了哪些妖踩了哪些坑,驢糞蛋蛋面面光,這幾位面面也不光了,難怪他們請客吃飯選在雅仙閣那種地方,也難怪他們能被陳兵「請」動了。
劉振華道:「喲,說話的工夫又花出去1000多。」
沒毛病,孫占城被浩浩一個橫掃砸壞了飯館的桌子,這是給人家賠錢呢。
我失望片刻後又振奮精神道:「查陳兵的!」
劉振華道:「查出來一會您準備把陳兵的錢轉到誰的帳戶上?先說好,這錢可不能往您帳戶裡打,一塊錢也不行,這是底線。」
我說:「有沒有那種『他知道是我搞的鬼,但又沒證據』的地方。」
「您不管把他的錢轉到哪他現在都會知道是您搞的鬼。」
「有道理哈,那就幹!先捐一億給山區建學校,就當是罰款。」釜底抽薪一記絕殺,我很想看看陳兵知道我有這種手段之後是繼續硬剛還是服軟撤退。
劉振華噼裡啪啦地敲了幾下鍵盤,又道:「您猜怎麼著?」
「陳兵有錢吧?他帳面上有幾個億?」
劉振華不說話。
「幾十個?幾百個?」
「陳兵所有帳戶上能提出來的錢只有20萬,還不如那老哥幾個。」
這次我是真的驚呆了:「會不會他把錢都藏到隱藏帳戶之類的地方了?」
「可能性不大。」
我看著劉振華道:「怎麼會這樣?」
劉振華道:「要麼是個值得一斗的對手,要麼就簡單了——是個騙子。」
啥情況啊,我一直以為我的對手是科技新貴和老式財閥,這兩天我一直拿那句「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來給自己鼓勁兒打氣,現在這幾個人的錢加一起還不如我多,合著我才是穿鞋的那個唄,雖然我穿的不是什麼好鞋,起碼拖鞋還是有一雙。
說好了是膽摘除手術,現在劃開肚子一看不但膽早沒了,還長了一堆腫瘤——能欠銀行1000萬也算能人了。
劉振華道:「爸,現在咋辦?」
我腦子裡有個模糊的主意又不得要領,總覺得讓陳兵和孫占城他們產生點經濟糾葛是個路子。
「要是把陳兵的錢都打到孫占城他們的帳戶上,你猜陳兵會不會瘋?」
「陳兵會不會瘋不知道,孫占城他們幾個會以為那是他付的佣金,非得跟您硬剛到底不可。」
「對對對,這個不可行。」然後我使勁一拍桌子,「把孫占城他們的錢都打給陳兵!」
劉振華愣了一下道:「對,再把錢去了哪,對方的名字都讓孫占城他們看到,他們自然得去找陳兵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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