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警道:「主要他也沒打你的主觀意識,你打他的時候自己絆倒了怪誰,他要是個正常人還能說你們這是起了衝突分個主次責,這次你只能自認倒黴。」
張彪憤然道:「哦,他打我不犯法,我打他——」
兩個警察異口同聲道:「你打他犯法。」
張彪跳腳道:「這還有天理嗎?」
在這一刻,在晶片被傻子誤吞這件事上,我不後悔了!
三級警司對張彪道:「這次是你咎由自取,傷情自理,你有意見嗎,有意見可以向我們上級反映,需要我給你電話嗎?」
張彪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捂著後腦勺憤憤地走了,圍觀的商戶和群眾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倒彩聲。
三級警司對保安一本正經道:「影片拷一份我們回去當證據。」
……
我回到攤上的時候送貨師傅已經走了,蘋果卸在了鐵板車上還沒入庫。老王和李萍站在各自的攤前翹首以望,離的老遠就能看見兩根抻得老長的脖子……
「你可回來了,聽說警察來了,後來怎麼處理的?」老王迫不及待地問我。
圍觀的群眾還圍在門口意猶未盡地議論,老王和李萍大概只從送貨師傅那聽到了隻言片語,快嘴趙姐攤位也在門口,導致老王和李萍訊息閉塞心癢難搔,見了我就像雛鳥見了老鳥歸巢,主打一個嗷嗷待哺。
我把後來的經過一說,老王悔得腸子都青了:「都怨你不讓我去,錯過了這麼精彩的一場戲。」
李萍道:「你去了這戲精彩不了,無非是你和張彪又在派出所做筆錄。」
我暗讚一聲獨到,要想戲精彩,主角團得各在其位,趙雲七進七出長坂坡,張飛固守當陽橋這才叫戲,兩個人互換一下位置馬上就不能看了,張飛七進七出勉強可以接受,趙雲一個玉面白袍小將軍哇呀呀一聲爆喝就離大譜。
許姨和浩浩慢慢地順著我們這排攤兒走過來了,許姨的腳踏車後座上已經收穫頗豐,看來隨著人氣高漲不少商戶都加入了贊助許姨的隊伍。
許姨寵辱不驚地走著,遇到有人打招呼就笑笑,生活的重壓一直都在,日常的糟爛也好精彩也罷都很難讓她的情緒產生大的波動。
浩浩一如既往的懵懂,看到我以後眼神里有一個極微小的變化。
老王抄起一個砂糖橘拋給浩浩,嘴上道:「行啊小子,知道護著你媽了。」
浩浩紋絲沒動,砂糖橘砸在他胸口又掉在地上,老王也是太激動了,忘了浩浩是個「傻子」,此舉表現了老王對浩浩的喜愛之情……
許姨彎腰把砂糖橘撿起來,一邊剝皮一邊道:「他懂什麼呀,就是湊巧了而已。」她把剝好的砂糖橘遞給浩浩,老王道:「許姨你吃,我再給他拿。」
許姨道:「我這牙口早就吃不了甜的了。」
老王道:「你才五十多呀——」
許姨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浩浩把橘子塞進了嘴裡。
這時候我非常需要和浩浩單獨待一會,我得把「閒雜人等」都支開!
李萍又去收拾屋裡的紙殼子去了,其實她已經沒啥存貨了,但還是努力想找出來一些,此舉表現了李萍對許姨的敬愛之情……
我對許姨道:「許姨,我們屋裡紙殼子不老少,但是得麻煩你自己進去看著拿,我跟老王倆老爺們平時也不會收拾。」許姨應了一聲進屋去了。
我又對老王道:「王哥,你把剛到的蘋果拆開一件零賣,剩下的點點數一會我和你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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