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一件件地搬上車,庫裡越來越空,我和老王心裡也越來越慌——我們的貨快見底了,錢是一分還沒見著呢!今天要是四月一號,我肯定懷疑是哪個損友僱了這麼一幫人拿我找樂呢。
我多了個心眼,先把兩輛車的車牌和這幾個人都偷偷拍了照,又往卡車前面擺了個夏天插遮陽傘的石墩子……
饒是四個人幹活都搬了半天,我這庫裡從來都沒這麼敞亮過,有種要金盆洗手的感覺,老王在計算器上一頓狂按,報出了最後的總數,一共是4萬8的貨!
我和老王心意相通,一前一後包住了負責人,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一怕他們上車就跑,二怕負責人忽然說是在開玩笑,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懷疑他們這是一種形式很新的訛詐——先把你貨都搬到車上,然後又說不買了讓你自己搬回去,你搬不回去就得僱他們的人……
我說:「買了這麼多,給你打九五折。」
「不用。」負責人掏出五沓錢,把其中一沓數出兩千揣起來,剩下的都給了我。
真錢!數目也對上了!
現在輪到我不知道該咋辦了,平時我店裡也偶爾有大單水果交易,中間人你都得給人預備好回扣,這麼痛快的買主劉家兩輩人都沒遇到過——是不是黑幫不小心把一批鑽石掉我這堆水果裡了?
這時負責人的騷操作還在繼續,他看了一眼卡車上的貨斷然道:「還不夠,我們還需要這麼多!」
一群老闆本來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來,這時蜂擁而上,七嘴八舌道:「老闆要我的吧!」
「要我的,我的便宜!」
有的則拽著負責人神秘道:「事成之後,一切都好說……」
負責人一概不理,指著李萍的店道:「搬她家的!」
四個工人不由分說衝進李萍店裡,李萍還在發楞,水果已經一箱摞一箱搬上了車,還是老王給記著數。
貨搬到一小半的時候,陳峰出現了,他看了一眼熱火朝天的場面,感慨道:「生意這麼好?」說著先去我那屋換上軍大衣戴上手套,也跟著一起搬。
趙姐一個閃現出現在我門口,手裡提著昨天沒吃完的瓜子,一邊嗑一邊笑。
「姐,你笑啥呢?」我問。
趙姐衝陳峰一抬下巴:「看戲。」
我和老王對視了一眼,有點回過味來了。
這麼大的主顧,還能有誰,這不就是趙姐說的套路嗎,先弄輛卡車把貨清空,然後再說別的。
老王一拍大腿:「嗨!」
我悄悄問趙姐:「你給支的招?」
「不是,人家自學成才。」
陳峰搬完一件水果返回屋裡的時候,李萍把他拽住了:「你要把我的水果搬到哪去?」趙姐都看出來了,李萍也不是傻子。
陳峰支吾著,李萍道:「別編瞎話了,沒意思,你不是要找個水溝都倒掉吧?」
「我還沒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陳峰道,「送到本地溫州商會的。」
「能要這麼多?」
「這你就別管了。」
」。你給賣不果水的我,吧去回搬我給都「:道萍李
」。意生的你下一顧照想是的真我,姐小李「:道急峰陳
」。用不「:道淡淡萍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