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富貴發狠地朝我們這邊奔來，魚人的身體滑溜無比兼力大無窮，拖著我哧溜哧溜地滑向下水道深處，這時洞口一暗，浩浩踏破頭髮網，飛快地接近我們，他後發先至，超越了馬富貴，像頭憤怒的豹子一樣撲了過來。
「嗬，嗬！」魚人發出了既像是警告又像是害怕的動靜，他居然也有怕的人。
砰—
槍響，魚人知道不是浩浩的對手，他用搶走駭客的手槍在洞裡開火了。
在這筆直狹窄的空間裡，就算是功夫大師也無法可施，眼見一道亮線射向浩浩而他避無可避，傻子冷丁直挺挺地站住了，子彈居然就此打在了他身前不到三四公分的地方！
浩浩原本就清澈的眼神此時更清澈了。
我卻知道壞了，傻子也被女王拉到夢裡去了！
「跟我走，我帶你出去！」是馬超再的聲音，她不知什麼時候在拽著我跑。
到底是真是幻？
「你身上咋一股魚味兒？」我冒出這麼一句。
馬超苒幽怨地瞪了我一眼：「都這時候了就別說廢話了。」
在前面的岔路口，另一個馬超再大聲道：「老劉，你身邊那個是假的！」
我回頭，身邊的人又變成了魚人。
「朝我這邊跑！」馬超苒又喊了一聲。
我推開魚人，朝馬超再的方向跑去，跑了沒兩步，我忽然又意識到不對—這種情形下，我是怎麼做到能輕易擺脫魚人的？
腦子是個好東西，我也是在豐富的和女王作鬥爭的過程中逐漸有的，她在我的夢境裡造出了這麼多馬超再，無非就是想讓我主動跟著魚人的節奏自我綁架。
我站在原地，發現手裡提著兩個檸檬，我毫不猶豫地張嘴咬住了其中一個。
是酸的，但沒有那麼酸，咱上初中的時候就學過，你看別人吃檸檬嘴裡也會分泌口水，不過是條件反射罷了。
還是在夢裡！
我犯病一樣對著四周拳打腳踢，手上終於傳來了真切的疼痛感，這得益於我們現在在下水道里，友情提示：不要在下水道里抽風。聽勸的會聽勸，聰明的他就不會進下水道。
短暫醒來的我發現魚人還在拖著我前行，浩浩已經離我們老遠，站在那裡發呆，馬富貴氣急敗壞地在追趕。
在短短的這清醒的幾秒鐘時間裡，我發現我手上真的緊緊攥著兩個檸檬。我把其中一個塞進了嘴裡，用盡全身的力氣，嚼！
嘔—
一陣惡臭過後，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激酸刺激得我額頭汗下。
在鬧市區，年貨市場的下水道里，我終於找到一個夢境和現實的錨點：只要嘴裡有酸味，那就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