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光榮問我:「老劉,這兩位應該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吧?」他知道輕重,不要好的朋友我不會領到這來。
這次我沒回答,前任和前任的現任這種解釋每次都很有趣,但是我覺得今天場合不適合說這個。
還是喬雁道:「我跟老劉是很好的朋友。」他拿起一個麵包對韓詩雅道,「你也吃點吧。」一副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都是他消費的派頭。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有點尷尬,在沉靜的片刻,我們聽到了臥室裡傳來了輕輕的女孩兒的哭聲。
喬雁和韓詩雅對視了一眼,臉上寫滿了驚訝。
韓詩雅對我說:「喬語晨已經很久沒哭過和笑過了。」
喬雁激動地問黃光榮道:「這是好現象吧?」
黃光榮老實道:「不知道。」
又過了一會,臥室裡的哭聲多了一個,是馬超再。
「誤?」這回該我坐不住了,那可是老馬啊,一個鐵骨錚錚的奇女子。
我也問黃光榮:「這————不是好現象吧?」
黃光榮笑了笑道:「倒也未必。」
喬雁拽住我道:「王老師不會是氣功大師吧?」我們那個年代的人都聽說過所謂的「氣功大師」,有時候能斂好幾百人在廣場上一起哭,其實就是僱幾個「領哭員」利用從眾心理進行的騙局。
按這個套路,也該是馬超再先哭,勾得喬語晨跟著哭才對,咋反過來了?
又過了20多分鐘,王慧從臥室裡出來了,後面跟著眼睛紅紅的馬超苒。
喬雁急忙迎上去道:「王老師————咦,喬語晨呢?」
王慧道:「睡著了,讓她睡一會吧。」
喬雁又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我懂,像喬語晨這樣嬌生慣養的小姑娘都認床,才不可能像我跟老王一樣坐紙箱子上也能補一覺。
喬雁問:「她到底怎麼樣?」
王慧示意我們都坐,馬超苒一個勁揉眼睛,我小聲問她:「你沒事吧?」
馬超苒道:「沒事,就是覺得小喬太苦了。」
王慧對喬雁道:「你女兒得了兩種病,第一種是心病,然後才是抑鬱。」
喬雁驚訝得長大了嘴,問道:「這不是一回事嗎?」
王慧道:「不是的,這兩種病確實容易混淆,抑鬱是器質性的,你可以把它當成感冒,平時再健康的人也有可能突然得上。心病則是心思細膩又不願意表達的人患病的機率更高,比如你女兒。
喬雁道:「喬語晨有什麼心病?」
王慧道:「她母親是得病去世的吧?」
「對,癌症。」
「那時喬語晨剛上小學二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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