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問。」
我說：「三年以前，你為什麼離開胡春燕？」
孫曉剛被問了一個大愣怔：「兩口子打架危害國家安全了？」
馬富貴道：「交代問題。」
孫曉剛苦著臉道：「這哪有什麼為什麼啊，我找她是就看她能吃苦，能給我掙錢，後來發現她掙的供不上我花，還老唸叨我，那我免不了揍她兩下一—
」
砰！
浩浩把我們面前的桌子捶了一個坑，破碎的家庭，不負責任的男人，他應該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孫曉剛連聲道：「讓你們的兄弟冷靜，我交代著呢。」
我說：「是你拋棄的她還是她趕你走的？」
「她哪有能耐趕我走啊，是我受不了她————」說到這孫曉剛忽然停住了，他神神秘秘道，「對了，也不全怪我，我懷疑這娘們外面有人了！」
我和馬富貴對視了一眼，我說：「你繼續說，有什麼憑證嗎。
「憑證嘛————也說不上，但是就是從三四年以前，這娘們就變得鬼鬼祟祟的，有時候我突然回家或者她不知道我在家的時候，她嘴裡碎碎叨叨地不知在跟誰說話，我查她手機也沒見什麼異常，問她她更是死也不認。」孫曉剛道，「有一段時間我開始跟蹤她，她在外面反而挺正常的，也沒見跟誰開房，我玩了幾次突襲，在她想不到的時間回家，衣櫃床底下都看了，也沒人，但是我總感覺在家裡她就防著我。」
我說：「後來呢？」
「後來————我就開始做噩夢了。」
此話一齣，馬富貴沒什麼反應，我卻一下上了心：「做什麼噩夢？」
孫曉剛臉一紅：「也不是啥特別的，就是小時候挨的打，後來看過的恐怖片，一睡著就像過電影似的又經歷一遍，還特真實，尤其是我每次揍完胡春燕，只要睡著就翻來覆去地做噩夢，我都懷疑這娘們找人給我下降頭了！」
是女王的手筆！
但若說胡春燕就是女王又有很多有悖常理的地方：先不說她的頭髮我們已經做過測驗。女王是十五年前才來的地球，胡春燕已經四十多歲，這點劉振華驗證過，也做不得假。就說一點：以女王的本事和傲嬌，孫曉剛這種渣男她一秒也不會忍受。
我低頭看手機，劉振華給我發來幾個字：我也想不通。
想不通的問題超級AI會告訴你想不通，普通AI會跟你胡扯半天。人也是一樣，越頂尖的越坦誠。
還有最後一個重要的問題需要弄明白，我問孫曉剛：「胡春燕說你跟一個女人私奔了，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
孫曉剛沒有絲毫避諱，甚至一瞬間臉上寫滿了幸福和甜蜜：「有有有！」
「她長什麼樣？」
「漂亮！」孫曉剛擲地有聲地拋過來兩個字，「很有異域風情的那種漂亮，比迪麗熱巴還好看個三四分。」
「你又做噩夢了吧？」我說，我是真覺得後背發涼，小時候看電視劇《紅樓夢》，風月寶鑑那段賈瑞捧著鏡子看，裡面是鳳姐的果照（其實就是露了個肩膀），大人們正不知道該不該捂孩子的眼睛時，突然美女變成了骷髏，簡直是童年陰影，就跟現在的感覺一樣。
「沒有！」孫曉剛斷然道，「我這輩子沒幹過什麼牛逼的事兒，和絳君相遇相愛算一件！」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現在說話一股古偶言情味兒了。
浩浩道：「就是你老婆說像雞」的那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