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也不會一路緊趕慢趕著,趕在今日抵達。
姜虞一驚,正要開口,卻見皇鏡司的司衛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拱手道:「姜大夫。陳舉人,我家大人有請。」
姜虞只得將滿腹疑問咽回去,跟在司衛身後,亦步亦趨地走去。
廊簷下。
蕭魘瞧見姜虞那張陰沉的臉色,心裡瞭然。
看來,陳褚是她瞞著下的殺手,而她也已猜到了。
可這局棋,說到底是他佈下的。
從那封密疏送進京開始,棋盤便已鋪好。
陳褚不過是順水推舟,徹底吞掉了那顆原本還能蹦躂幾天的棋子。
蕭魘斂起思緒,面上端出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情:「聽聞姜大夫醫術妙手回春,公主殿下的醫師已為她診過脈了,你再去看一看,看有沒有法子讓殿下清醒過來。」
姜虞點了點頭,走進溫儀公主的臥房,輕輕吸了吸鼻子,確認空氣中的迷幻藥味已經散的乾乾淨淨,鬆了一口氣。
溫儀公主已由宮女伺候著穿好了衣裳。
姜虞將手指搭上她的腕脈,診出的結果與陳褚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蕭魘和陳褚的聲音隔著門窗傳進來。
「陳舉人,陛下看重你,你也是不負所望,行事幹脆利落。原是要殿下帶你一道進京的,如今出了這樁事,行程少不得要耽擱幾日。」
「陳舉人且隨司衛去一旁問話吧,今日所有赴宴之人,都得逐一問過,錄名在冊,方可離開。」
「要說行事利落,我可遠不及蕭司督。」
姜虞眉心微動,這兩人都話裡藏著話。
罷了,等出了這園子,有的是機會問清楚。
她收回手,回到廊簷下,一板一眼地回話:「蕭大人,眼下沒什麼好法子,只能依著行醫的經驗,先給殿下開幾劑安神的藥。」
「只是穩妥起見,蕭大人不妨再多請幾位大夫來為殿下會診。」
蕭魘的目光落在姜虞臉上,想端著那副公事公辦的架子繼續裝不熟,可眼底的笑意卻像壓不住的春水,絲絲縷縷漫了出來。
藉著欄杆的遮擋,寬大的袖袍擦過花枝,悄然覆過去,指尖勾住姜虞的袖口,輕輕一扯,像是要把這些時日的距離都扯進這一下觸碰裡。
「姜虞,別來無恙否?」
別來無恙,他的姜虞。
姜虞嗔怒地睨了蕭魘一眼,做賊似的飛快掃了掃四周,趕緊把袖子扯回來,壓低聲音道:「你正經些。」
一扯她袖子,無端端生出幾分小嬌夫撒嬌撒痴的味道來。
「他死了,會不會對你這趟差事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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