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李正,「橘子叔叔,他吸進殃氣的時候,是不是剛好看到什麼嚇人的東西了?」
李正愣了一下,連忙說:「我。我不知道啊。」
這幾天他老婆生病,他的心思都在他老婆身上,沒有關注到他兒子。
等他意識到兒子不對勁兒的時候,他兒子已經成了這一副模樣。
說完,他聲音又低了下去,補了句,「我聽我兒子的朋友們說,他們那天一起去看流星雨了,但是沒進山,在一樓頂上。」
小錦苦惱地皺了皺眉,「看來只有哥哥知道發生了什麼呢。」
「那。那要怎麼把這個氣拔出來?」李正著急地問著。
小錦掰著手指數道:「我需要你們幫小錦準備一點東西:一碗生糯米,一把幹艾草,一塊紅布,再要一盞能點著的小油燈。小錦要給他清殃氣。叫魂。」
李正二話不說就出門去準備東西。
他跑得急,連外套都忘了拿。
雲明悅幫著把房間裡的燈又調暗了些,按照小錦的要求只留了玄關處一盞小夜燈。
半小時後,李正氣喘吁吁地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小錦要的全部東西。
小錦把生糯米倒進碗裡,均勻地鋪在床頭櫃上;又讓雲明悅把幹艾草揉成幾小束,圍在床腳;紅布則被她疊成三角,放在李飛躍額頭上,覆住他冰涼的皮膚。
最後小錦親手點亮了那盞小油燈,火苗很弱,卻穩穩地立著。
她閉上眼睛,開始唸咒,聲音極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隨著咒聲,她的小手懸在李飛躍胸口上方慢慢畫圈,從左肩到右肩,再移到小腹,最後落回眉心。
她的掌心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每經過一處,李飛躍的身體就輕輕顫一下。
突然,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極細的嗚咽,像被人從胸口擠出來的。
小錦猛地睜眼,小手往他心口上輕輕一拍,一道極淡的墨綠色氣從他口鼻間湧了出來,散進艾草堆裡。
油燈的火苗劇烈跳了一下,然後重新穩住。
小錦把紅布從李飛躍額頭上拿開,又在他頭頂繞了三圈,用極輕的聲音喚:「李飛躍哥哥,快回來哦。」
李飛躍整個人一軟,往後倒了下去。
李正剛要衝過去,被小錦抬手拽住了。
幾秒後,李飛躍的手指動了動,眼睛重新睜開了一條縫。
這次,他的眼神是聚焦的,雖然還帶著點茫然,卻已經能看見人了。
他看向床邊的李正,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沙啞地叫了一聲:「。。。爸。」
李正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又不敢太用力,只緊緊握住兒子的手:「沒事了沒事了,爸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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