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也沒指望對方回話,猛地對外喝道:「傳我的話給林之孝,儘快給我審,審完了全部給我杖斃!」
年輕內侍身子一顫,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賴尚榮則是怒氣橫生:「殿下不覺得自己有些無法無天嗎?」
朱慈嘆道:「其實……我更想殺你!」
賴尚榮怒氣一滯,愣住了,接著笑道:「殺我?我可不是殿下的私奴,而是帝國正式委任的官員,殿下莫非以為現在還是崇禎朝以前?」
「我若是非要殺你呢?」
賴尚榮毫無懼色:「我賭殿下不敢!」
「我敢!」
猛地其身邊傳來一道聲音,賴尚榮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便被一隻手抓著頭髮往後一扯,接著脖子一疼。
想說話卻已經說不出來,只能捂著脖子向後看去,但已經扭不回去了,身體直挺挺地向前趴去。
年輕內侍直接傻了,看著直挺挺摔在自己面前的賴尚榮,直覺臉上有些溫熱,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摸了一手黏稠……
其身子急劇顫抖,也顧不上身前地上的一大灘血跡,整個上半身都伏在那裡。
蔣玉菡用衣衫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默默跪在了地上。
李成良等著眼睛愣了一會兒,然後就咧嘴笑,沒想到平時白白淨淨的一個人,竟然也是一個狠人,好感更勝。
朱慈看了一眼蔣玉菡沒說話,轉而看向那名年輕內侍:「小公公,我剛才打了個盹兒的工夫,發生了什麼?」
年輕內侍緩緩直起上身,努力止住顫抖的身體,咽口水道:「賴尚榮膽大包天,意圖行刺殿下……」
朱慈笑笑沒說話,正堂內安靜地有些壓抑。
年輕內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賴家就看這一遭了,咬牙道:「賴尚榮酒後狂言,蔑視皇室,小的不忿,起了衝突,失手殺了他!」
說完,還拿起了被蔣玉菡丟在地上匕首。
朱慈不置可否,反而問道:「小公公怎麼稱呼?」
年輕內侍磕頭道:「回殿下,小的汪煦。」
朱慈點了點頭,嘆道:「汪煦,你覺不覺得很憋屈?」
汪煦抬頭,一臉惘然,做奴才的憋屈不是很正常嘛?
朱慈繼續道:「遙想當年,皇權橫空,廠衛壓世,現在……只怕你們這些內侍也沒有了當年的那股銳氣,廠衛難復啊……」
汪煦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心中再也不敢小瞧眼前這位十三殿下。同時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接著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磕頭道:
「不止小的覺得憋屈,宮裡的也都因此憋著一股氣!」
「奴才願為殿下暗中奔走收攏人手,我們宮裡的雖然沒了把兒,依舊當得一個爺們!」
朱慈笑著點了點頭,擺手道:「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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