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發覺了他的遲疑,道:「高伯有話直說便是,猶猶豫豫的反而有些生分。」
高伯想了想也是,便低聲道:「主子在京師這段時間,倒也不用太約束自己。」
約束自己?什麼意思?朱慈看向對方。
「該享樂便享樂,太正經了反而會讓他們心有疑慮。」
朱慈明白了,點頭道:「也是,畢竟要樂不思蜀嘛。」
高伯神情有些糾結,覺得自家主子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能低聲道:「荒唐一些也無妨。」
嗯。嗯?
朱慈下意識點了點頭,接著就覺得似乎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荒唐?怎麼個荒唐法?似乎隱藏著別的意思。
事到如今,高伯覺得還是點明瞭好,看了看兩人身處的榮禧堂,笑道:「賈府女眷眾多,倒是一個很好的溫柔鄉,主子不妨好好放鬆一下。」
朱慈笑了笑,心道這還用你說,當爺的那一鞭是白抽的?
就是要藉著這一鞭,表露自己的態度,賈府是我的!
高伯覺得有些心累,自家主子還是太正經了,只能隱晦道:「主子一直未歸府,所以老奴就私自做主,對內宅做了一些安置。」
朱慈沒在意擺了擺手,他也見不得賈府女眷的哭哭啼啼的場面,太煩人,高伯直接安置了更好。
對方在皇室待了這麼多年,也知道怎麼處置最合適。
不過還是隨口問道:「高伯具體是如何處置的?」
高伯將自己的安置方案說了一遍,朱慈沒說什麼。
按照他的想法,賈母。王夫人。邢夫人這些上了年紀的,索性統統攆到後街去,讓她們自力更生。
不過高伯既然安排了,又考慮到也可以藉此收攏賈府內宅的人心,倒也沒反對。
但是高伯接下來的一句話,朱慈徹底愣住了,只聽到:「主子平時心煩的時候,不妨到東小院的小佛堂坐坐,讓王氏給主子念念經……」
「還有邢氏。趙氏。周氏也都住在東小院,也可以找她們談談心……」
朱慈這次真的明白了,對方說的所謂的荒唐……原來是這麼個荒唐法!
這……
高伯卻還沒說完,繼續道:「老奴已經讓人重新佈置『綺霰齋』(原寶玉外書房),以便當做主子的外書房。」
「尤氏。秦氏便住在南面緊挨。相通的院落,主子看書看累了,不妨也過去說說話。解解悶……」
「還有榮禧堂後院的李氏,聽說出身書香門第,爺讀書有不明白的地方,不妨多去探討下。」
「另有三間小抱廈內的賈迎春,聽說性子軟,逆來順受……」
朱慈嘴角抽動了一下,原來是這麼個荒唐法……
打斷他道:「可這些人的關係……未免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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