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儒語塞:「唉,那位當年殺得太狠了,把他們殺怕了————」說完,便坐在那裡出神。
魏九齡皺了皺眉頭:「你今天來見我,就為了說這些?就不能想想辦法?」
張元儒一臉愁容:「能有什麼辦法?明面上我比你自由,但暗地裡早就被盯死了,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咱們老哥倆只怕要一起捲鋪蓋滾出內閣了。」
魏九齡打量著對方,有些不信:「他們為何盯死你?你可是內閣首輔————」
接著想到什麼,不敢置通道:「你————你不會當面為十三殿下求情了吧?」
看著對方有些尷尬的神情,知道自己猜對了,忍不住伸手指著他:「沒想到你也是一個老糊塗蛋!」
張元儒有些惱羞成怒,站了起來:「老糊塗蛋怎麼了!我願意!」
說完,梗著脖子走出了小廊房。
等兩名守衛重新將門關上,魏九齡再次如同木樁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知道,京師這幾日真的要起風了。
那位當年在軍中根基很深,哪怕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依舊讓許多人忌憚,十三殿下真的危險了————
只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坐在這裡乾等著,低聲喃喃道:「殿下啊,您當年怎麼就止步於幹清門呢,如果狠狠心殺進去,兵諫可就成功了啊——
——」
再說朱慈,親自詢問了林之孝一番後,心裡越加不安。
他派人出去暗地裡觀察一番,寧榮街附近並無異常,但是相鄰的幾個街口卻多了一些生面孔,而且都是粗壯漢子。
其第一個想法便是立刻將林府的林黛玉等人接回來,卻被高伯攔住了,認為會打草驚蛇,不能操之過急。
向南大廳內,朱慈坐在主座太師椅上,面色陰沉不定。
「我真的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人能回答他,高伯低聲道:「殿下,為今之計是早作準備,想辦法出城。」
朱慈這時候也漸漸冷靜下來:「能出城自然好,若是出不了城————卻也不能束手就擒!」接著轉頭問道:「目前我們在京師有多少人手?」
不久之後,一則訊息傳出寧榮街,新晉鷹巢嶺公爵朱慈,為了慶賀封爵,晚上要在府內大擺宴席。
為此甚至請了十幾個大戲班子,要連唱三天大戲。
同時還要建一座大戲園,據說要橫跨東西兩府,主址很耐人尋味,便是原寧國府內的賈氏宗祠。
這個訊息一傳出,整個京師都是議論紛紛。
不過鷹巢嶺公爵府卻一點都不在意,對外高價徵召了三支匠人班子,要求他們必須在春節前拆除賈氏宗祠,將大戲園建好。
因為大年除夕夜,他要在大戲園看戲。
不管外界如何議論,十幾個大戲班子。三支匠人班子浩浩蕩蕩開進了寧榮街。
與此同時,幾個全部由女戲子組成的小戲班子也進了林府,要先為未來準主母林黛玉唱幾齣戲先熱鬧一下。
沒人多想,不少人都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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