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就跟被清水洗過一樣,看什麼都清楚了。”
“是嗎?”唐圓圓忍著笑,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那定是我們姐弟連心,我的福氣也分了你一半。”
唐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孩子心性,很快便將這點小小的疑惑拋到了腦後,又興致勃勃地聊起了晚上的慶功宴。
“可惜了,今晚二姐怕是回不來了。”他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二姐怎麼了?”唐圓圓隨口問道。
“還能怎麼,忙唄!”唐潤撇了撇嘴,語氣裡卻帶著一股與有榮焉的驕傲,“如今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咱們二姐的繡藝,那是獨一份的!”
“宮裡的娘娘,外頭的王妃郡主,哪個不想請她做兩件新衣裳?”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唐圓圓耳邊:“我聽娘說,這次是禮王殿下親自下的帖子,請二姐去幫忙縫製元宵燈會要穿的親王朝服呢!”
禮王?
唐圓圓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那個終日里吊兒郎當、看似不務正業的閒散王爺?
她記得,禮王是皇后的小兒子,沈清言名義上的親叔叔。
因為上頭有廢太子和老梁王頂著,他從小就活得肆意。
“聽說禮王府給的價錢可高了!”唐潤還在一旁掰著手指頭算著,“而且禮王殿下還說了,只要二姐繡得好,日後他府裡所有的衣袍,都包給二姐了!”
唐圓圓聞言,不由得失笑。
就在姐弟倆說著體己話的時候,臥房的門簾猛地被人一把掀開,一個穿著淺綠色比甲的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是沈凰身邊的大丫鬟,菖蒲。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菖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小臉嚇得煞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唐圓圓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時候孩子們去上書房讀書了......這些孩子們身邊的丫鬟小廝,沒有要事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她連忙起身扶住小丫鬟:“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菖蒲身後,還跟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是唐圓圓前陣子新撥給沈凰的貼身小丫鬟墨香。
此刻,墨香也嚇得眼圈通紅,緊緊地抓著菖蒲的衣角,渾身都在發抖。
“是......是上書房!”菖蒲喘勻了氣,帶著哭腔說道,“狼毫......”
“狼毫剛剛託人傳話出來,說......”
“說小主子們在上書房打起來了!”
狼毫是墨香的龍鳳胎哥哥,如今在沈辰身邊當差。
這兄妹倆是去年北方大旱時,跟著難民一路逃到京城的,差點餓死在街頭,被唐圓圓好心收留進了王府。
因著這份救命之恩,兄妹倆對主子忠心耿耿,人也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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