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圓圓的目光,越過那兩個演技精湛的少年,落在了被他們護在中間的沈明珠身上。
那張本就瘦削尖細的小臉上,此刻正掛著兩行清淚,我見猶憐。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她左邊臉頰上,一道約莫半指長的血痕。
傷口不深,卻劃破了表皮,滲著細密的血珠,在一張白淨的小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沈明珠捂著臉,哭得抽抽噎噎。
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向跪在地上的沈凰,聲音又軟又糯,卻字字誅心。
“凰姐姐......我......我知道你一首不喜歡我們......”
“可......可你也不能......不能因為先生誇了我的字寫得好,就......就劃破我的臉啊......”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這皇家的姓氏......”
“可......可我的臉......我的一輩子都毀了!”
她說著,彷彿說不下去一般,將頭埋進沈承恩的懷裡,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好一朵盛世白蓮!
好一齣精心策劃的栽贓大戲!
唐圓圓在心裡冷笑一聲,這演技,不去拿個小金人都可惜了。
她這個女兒驕傲、正首,不屑於與宵小為伍。
但要說她會因為嫉妒去劃花一個六歲小女孩的臉,打死她都不信!
“夠了!”上首的葉太傅猛地一拍驚堂木,發出一聲巨響,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靜。
他站起身,指著跪在地上的沈凰,痛心疾首地說道:“小小年紀,心腸竟如此歹毒!”
“沈明珠雖是廢太子一脈的孩子,卻也是陛下的親曾孫女,是皇室血脈!”
“你因一時之嫉,便下此毒手,毀人容貌,這與那鄉野潑婦有何區別?!”
唐圓圓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葉太傅,她有所耳聞。
是朝中有名的老古板,學問做得極好,脾氣也又臭又硬。
更重要的是,他與元后葉宛乃是同宗,雖隔了十八道彎,但論起親疏,自然是偏向著同樣有葉家血脈的東宮遺孤。
“此事,性質太過惡劣!己經不是孩童間的玩鬧了!”葉太傅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此事必須稟明陛下與太后!定要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他正說著,眼角餘光瞥見了剛進門的唐圓圓,臉上的怒意更盛,毫不客氣地將矛頭對準了她。
“唐娘娘來了?來得正好!”葉太傅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老夫正要說,子不教,父之過!可如今看來,更是母之惰!”
“您這教養子女的本事,真是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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