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詢指著皇后,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
“皇祖父救我!她要殺我們!”
“這個瘋女人要殺了我們!”
沈誦也徹底失態,哭喊著向皇帝求救。
皇帝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梓童!他們是朕的孫子!是元后的血脈!”
“朕己經將他們廢為庶人,流放千里,這己經是朕能給清言最大的交代!”
“朕......朕知道理虧......”
“可......算朕求求你了,就給元后留下這麼一絲血脈吧!他們要是都死了,元后可就無後了......”
他以為,皇后只是一時被悲傷衝昏了頭腦。
然而,皇后的反應,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交代?”
皇后悽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悲涼,“陛下,您管這叫交代?”
“您留著他們的命,是給元后姐姐的交代,是給您自己良心的交代......唯獨不是給我們清言的交代!”
“他們活著,就是一把插在臣妾心口的刀!”
“他們活著,就是對枉死的清言最大的羞辱!”
“您讓他們去寧古塔,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您又念及舊情,一道聖旨將他們赦免回來?”
“誰知道他們的父親,那個廢太子,會不會在暗中運作,讓他們東山再起?”
“只有死人,才不會有威脅!只有血債血償,才能告慰清言的在天之靈!”
“你......”
皇帝被她一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從未見過如此咄咄逼人,甚至有些瘋魔的皇后。
皇帝好半天都沒說話。
皇后的眼神,卻越來越涼。
“陛下,您是天下之主,您要顧全大局,要念及骨肉親情,臣妾都懂。”
皇后看著他,緩緩地後退一步,然後,對著皇帝,行了一個標準而又疏離的福身禮。
“所以,臣妾不逼您。”
她慢慢地首起身,語氣平靜得可怕:“陛下若不肯下旨將這二人凌遲處死,那臣妾,便只有一事相求。”
皇帝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你要做什麼?”
皇后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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