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青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冷清:“你們十年前就已經沒有瓜葛了,一些十年前的舊事,有什麼值得好奇的?你到底是好奇事情,還是在意他?”
“我——!”
晏山青打斷她:“你現在是我的夫人,不是當年江家的小姑娘了,做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
這話像一根針紮在江浸月心上,她瞪著他,既委屈他的不信任,又惱怒他的高高在上。
她乾脆轉過頭看向窗外,心口堵得越發厲害。
接下來一路,兩人都沒有說話。
回到督軍府,晏山青直接去了山水居,江浸月也回了壚雪院。
自這一次後,兩人便陷入了冷戰,一連半個月,都沒再同房。
自從晏山青第一次在壚雪院過夜後,除非有公務外出宿在外面,否則他都會來壚雪院,可這次卻連著半個月沒踏進壚雪院的門檻,府裡的下人難免有些竊竊私語。
不過這次大家只說夫妻倆可能是鬧彆扭了之類的話,沒敢說過分的。
畢竟督軍能為了夫人處置宋小姐,甚至不惜跟老夫人慪氣,連過年都只跟夫人在外面散心,這份寵愛是實打實的。
所以大家都覺得,就算有矛盾,也只是暫時的。
就連老夫人知道了這事,也只是冷哼一聲,說一句“恃寵而驕”,沒敢說“晏山青已經膩了江浸月,要將她掃地出門”這種不可能發生的話。
江浸月飯後帶著丫鬟辛兒在院子裡散步時,剛好聽見兩個下人邊說話邊走過:
“這都半個月了,督軍和夫人到底因為什麼吵架?怎麼還沒和好?”
“真看不出來,夫人居然有這麼大的氣性。”
江浸月嘴角輕輕一扯,她也沒想到自己有這麼大的氣性。
放在以前,要是知道晏山青介意她跟蔣臨澤見面,她大概會立刻找藉口、編理由,撇清關係,或者想辦法主動緩和矛盾。
就算他生氣不理她,她也會使出各種手段挽回,就像那次被他遣送回孃家時一樣。
畢竟維持表面和睦,確保江、沈兩家安穩,才是她嫁入晏家的首要目的,受點委屈、服個軟,在她看來不過是達成目的的必要手段,心裡並不覺得真有多難受。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她就是不想低頭。
一想到他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她心裡就哽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無論是在西江,還是和蔣臨澤吃的那頓飯,她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憑什麼要她先認錯?
辛兒也忍不住說:“夫人,我也覺得您跟督軍,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江浸月問。
辛兒撓了撓腦袋:“就是覺得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裡……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您好像沒那麼小心翼翼了。”
“不過也是,我大哥剛娶我嫂子的時候,因為不熟,所以客客氣氣的,連牽個手都要問人家答不答應。現在熟了,每次外出回家,進門都要先親一下我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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