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月冷淡地對保安說:“不用管他。”
天氣這麼冷,還下雨,他愛等多久就等多久!
陸明月剛掛掉電話,鄧晴立即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
“出來,我跟志洪在外面。”
鄧晴可以讓張志洪在外面淋雨吹冷風,但自己的父親一把年紀,她還是不忍心。
最終,陸明月陪著鄧晴出去了。
外面飄著小雨,溫度很低,凍得人手指頭都在發僵。
鄧父穿著厚厚的淺灰色外套,戴著眼鏡,頭髮花白,面容儒雅,一看就是個有高等學問的人。
看到鄧晴臉上的傷,鄧父的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板著一張臉教訓道:“你怎麼回事?自己的家不回,跑到別人家裡來借住,嫌不夠丟臉?”
“爸,我一回家就被張志洪打。”鄧晴木著一張臉說:“那天下著暴雨,天氣這麼冷,他把我打趴在地上,就自己回臥室去睡覺了。要不是明月和她的朋友來救我,我可能已經死了。”
那一夜她剛從醫院出來,趴在冰冷的地面,覺得這個家甚至不如醫院有人情味。
她想了很多很多。
想起沒有遇見張志洪時,她曾暗戀過一個很優秀的學長,她用盡全力去學習,只為朝他拼命追趕。
想起她也曾雄心壯志,要成為新時代女強人,在自己的事業舞臺上閃閃發光。
想起,每一次張志洪暴揍她之後,婆婆和小姑子的冷嘲熱諷,想起自己父母那些冷冰冰,勸和不勸離的話……
那一夜,她心如死灰。
鄧父明顯被震驚了一下,心底那丁點父愛被喚醒了,“晴晴,你……”
張志洪見狀,立即在鄧晴面前跪下。
他不停扇打自己的臉,痛哭流涕地懺悔,“晴晴,當時你對我媽出言不遜,我只是一時沒忍住才會這樣。”
“我知道,你嫁進我們家裡來,是委屈了你,但是你也不能隨便給我媽擺臉色呀。她年紀這麼大,腰也不好,你還整天叫她做這做那,她養大我兄妹倆很不容易。”
“晴晴,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打你。以後你想讓我媽做什麼,叫我去做好不好?你再原諒我最後一次!”
他一邊認錯一邊顛倒黑白,鄧晴被噁心到了,飛快地轉過身,“你別跪了,滾開。”
張志洪卑微地拉住她的衣袖,低聲問:“晴晴,你是不是嫌棄我斷了一條腿?你嫌棄我是個瘸子,所以千方百計找藉口要離婚,是不是?”
他這樣故作深情,鄧晴只覺得頭皮發麻,冷冷地把衣袖拽回來,“你走吧,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不管他以前為她付出過什麼,這些年來她把青春和錢都給了他們家,什麼債都還清了。
然而,鄧晴剛把話說完,她的父親就朝她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原本站遠處的陸明月一驚,連忙走過來勸,“鄧老先生,晴姐剛出醫院,她身上還有傷,你怎麼能打她?”
“你閉嘴!就是你們這些小年輕,成天動不動就喊離婚,把我女兒給帶壞了。”鄧父一臉威嚴地訓道:“在我們那個年代,夫妻是一體的,無論日子怎麼苦都不會隨便說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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