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摟著她穩穩地停在屋頂上。晚風拂過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低頭觀察下面的情形——只見抱玉、知夏和幾個影衛己經與一群黑衣人打在了一起。刀光劍影交錯,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暮色中迴盪。
一看武功招數,便知道是蘆葦灘上的那群人。
“崔聿棠,你放了我的幾個兄弟,否則我跟你拼命!”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響起,正是那位黑衣頭領。
“你這是何意?什麼兄弟?”崔聿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
“你奶奶的,少跟我裝蒜!”黑衣頭領越說越氣憤,“你老子抓了我的弟兄們,天天嚴刑拷打!你老子真不是人!我們都解釋了閣裡規定不能透露買家身份,嚴刑逼供算什麼本事?果然當官沒有一個好人!”
崔聿棠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是父親抓了他的人,估計是想逼問刺殺自己的幕後黑手。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謝宜歌:“怕不怕?我們下去跟他談一筆生意。”
她彎起眼睛,“有你在,不怕。”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狡黠,“你可是想反買?”
“我的宜歌最是聰明。”崔聿棠的嘴角勾了起來。
“讓我來跟他談?”
“好。”崔聿棠寵溺地看著她,眼中滿是縱容。
“你們兩個膩歪夠了沒?老子我還在跟你們打架呢!”那黑衣頭領怒了,聲音裡帶著被無視的憋屈。
謝宜歌身子微微失重,便被崔聿棠安穩地帶到了地面,停在離黑衣頭領一個安全的距離。
“我們談一筆生意怎麼樣?”謝宜歌大大的眼睛很是真誠,瞳孔像兩顆清澈的黑葡萄。
“什麼生意?你做得了主嗎?”黑衣頭領懷疑地看向崔聿棠。
“我們家,她做主。”崔聿棠語氣很是平淡,但看向謝宜歌的目光繾綣溫柔。
謝宜歌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黑衣頭領像是被噎了一下,這才嚴肅地看向謝宜歌:“你說吧,要談什麼?”
“先讓你的人停手。”
“停!”他猛地轉頭朝後方吼了一嗓子。
剛剛還刀光劍影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只有兵器上殘留的嗡鳴聲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既然你們閣裡規定不可洩露買家身份——”謝宜歌的聲音不緊不慢,“那我新下一樁刺殺委託,價錢翻倍。你去把那個人給殺了。”
“啊?”黑衣頭領愣住了,“還能這樣玩嗎?”
“這樣不違反你們閣的規定吧?”謝宜歌歪了歪頭,“怎麼?你不敢?”
“誰說老子不敢的!”黑衣頭領脖子一梗,“我接了!但是你們不能再給我的弟兄們用刑了!”
“可以。”謝宜歌點點頭,“但是我的委託是有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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