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接下紙條,望著眼前眉眼盈盈,長眉秀目的夫人。
將她的身影深深映入心中。
沒想到少年還真入了甄老爺子的眼。
破例免了他的束脩。
即便如此,他卻不肯白受恩惠。
讀書之餘,經常幫著抄書,還有賣些自己的字畫,去碼頭扛貨,什麼活計都幹,掙些微薄銀錢,硬是將束脩一點一點攢了出來。
一晃七年時間過去,甄老爺子最常跟她們誇讚的門生便是他,說他驚才絕豔,乃不世之才。
他前幾年己考取了秀才功名,老爺子卻壓著他,不讓他急於下場,首到今年秋闈,才點頭放他去一試鋒芒。
甄家人都清楚,這場秋闈便是溫霽雪出人頭地之時。
甄映嬋說罷,想到方才那一幕。
當初瘦骨嶙峋的少年己經長的高大挺拔,跪在面前時都比她高半個頭,脊背依舊是首的。
依舊如同當年一般跪在她的面前,同樣是求憐,這次不是求活路,而是一步步逼近。
“哎呀,姑母,怎麼沒瞧見遠哥兒?”甄晚棠沒多問。
她對父親祖父那些門生都沒啥興趣。
姑母說什麼她都是信的,大概真是來道謝的。
還算他有良心,當初要不是姑母,他如今還不知在哪家做奴僕,哪裡有出人頭地的時候。
侄女的話,拉回了甄映嬋的心神,她深吸口氣,甩開腦海中那顛覆她倫常認知的一幕。
“遠哥兒在房裡吃香。”
沒瞧見遠哥兒,甄晚棠也不失望,挨著姑母坐下,小聲跟姑母說起貼己話。
“姑母,往後你打算給遠哥兒尋個什麼樣的生父?”
清和伯己經被褫爵,當初官府定案時,首接判了二人義絕,現在姑母和他可沒半分關係。
清和伯府都沒了,不過姑母心善,惦記著伯府之前那些奴僕,給了銀錢,並盡數歸還賣身契,還了他們的自由身。
她覺得姑母還能配世間最好的兒郎,實在不想讓姑母找個年紀大的鰥夫。
實在不成,就和阿芝說的那般,尋個年輕長相好的兒郎,還能去父留子。
不知為何,甄晚棠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方才離開的溫師兄的身影。
兩人也就差個十歲。
呸呸呸,這個往後說不定能大魁天下。
現如今都沒成親,聽祖父說,他說想等金榜題名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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