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位置也有些不對,他看不清女子的長相。
但季塘腦子還是恍惚,又琢磨起秦二姑奶奶這個稱呼,也挺耳熟。
秦昭曦道:“婆婆,你先喂他吃些東西,我與他慢慢說。”
“好好。”馬婆婆連連應下,正想把人扶起來,見塘哥兒滿臉血汙,只好先把冒著氤氳熱氣的銅盆端過來,把裡頭的布巾擰乾,先給塘哥兒擦臉。
“塘哥兒,咱們先擦把臉再吃啊。”
感受到塘哥兒臉上瘦得凸起的骨頭,馬婆子的心又揪了起來。
季塘也安靜的由著婆婆幫他擦臉。
真好啊,他還活著,婆婆也活著。
就是大哥……
季塘一個沒忍住,紅了眼眶。
等到把季塘臉上還有手上的血汙都擦乾,馬婆子端著熱粥喂他吃下。
季塘吃的狼吞虎嚥。
馬婆子看得心疼,這些日子,塘哥兒痛得神志不清,也只能強硬給他喂一些流食。
季塘狼吞虎嚥吃下兩碗熱粥,腦子也清明瞭些。
他靠在迎枕上,終於看清圓椅上那位姑娘的長相,倒生得一副極美的容貌,特別是那雙眼眸,澄澈透亮。
也終於想起秦二姑奶奶是誰了,挺讓人意外的,竟是順陽侯府接回來的那位。
“秦二姑奶奶,方才您說的血咒是什麼?我這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咒了?”季塘臉色沉沉。
血咒這種東西一聽就是邪術。
“還有,”他又接著往下說,“我與大哥症狀相同,所以大哥也是中咒?是有人先給大哥下了咒?然後是我,這是想要我滅季家血脈?”
否則不會他們季家哥倆都出事。
秦昭曦點頭,“你猜得不錯,對方的確想滅了你們季家血脈。”
馬婆子和季塘的臉上血色褪盡。
不等二人臉色好點,秦昭曦又道:“這血咒是對你們整個季家血脈下的,是要滅你們季家滿門,先是你大哥,此後就是你,若血咒不破,接下來的就是你家往下的血脈。”
季塘臉色越發慘白。
季家往下的血脈,那就是大哥餘下的血脈,他的小侄兒和小侄女。
“到底是何人如何恨我季家?”季塘咬牙切齒,掙扎想要起身,奈何渾身虛軟,又重重跌回枕上。
“我季家雖為三教九流,開牙行、做些漕幫營生,走的不算正道,但欺負那些可憐人,謀財害命這種事情從未做過!”
牙行買賣的生意,也都儘量把那些人送去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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