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的身契都在她手裡頭,碾死她如同一隻螻蟻。
秦老夫人沉著臉,聲寒似冰。
“叫你過來,便是為著這賤婢之事,趕緊將她料理乾淨!身契既在你手中,莫要說你拿捏不住她!”
二房敢拿鋪契來噁心人!
她們就拿荷香的身契,將她賣去眠花閣那等腌臢之地!
周氏恨聲道:“姨母放心,兒媳這便去讓人找了馬婆子來,將荷香的身契賣給她,到時候讓她自個來拿人!”
省得又與那賤人起了衝突,也是怕她又發癲跑來折磨姨母和她。
只要身契賣給牙行,荷香就是牙行的人,牙行來要人,二房膽敢不給,是能報官抓人。
她不信秦昭曦敢去牙行和官府裡頭鬧!
而且等牙行帶走荷香,她會囑咐牙行的馬婆子,將人賣去眠花閣。
這般走個過場,又不是她將丫鬟賣去風塵之地,還能成全侯府的臉面。
很快,周氏讓下人找來牙行的馬婆子。
馬婆子年紀看著己經很大,頭髮花白,滿臉皺紋,佝僂著背,拄著個拐,身旁還有兩名牙行的武夫。
周氏見到馬婆子,面上也是客氣周至。
牙行素來歸屬三教九流之列。
京城勳貴世族表面瞧不上眼,此行魚龍混雜,與江湖各路多有牽扯,暗裡盤根錯節。
縱然是簪纓之家,遇著這等人,也不敢拿腔作勢,總要留幾分和顏悅色,以免平白惹出禍端來。
周氏將荷香的身契給馬婆子。
“這丫鬟生得倒也清秀,如今府上己不需她伺候了,身契在此,五兩銀子便給你了,只一件事情,你過後須將她發賣去眠花閣那等地方,萬莫賣錯了門路。”
馬婆子抬起耷拉的眼皮子掃了眼周氏,心中悲涼。
這就是京城世家的夫人,明面上端莊自持,暗地裡做的勾當,卻比那市井腌臢之人,還要狠上三分。
她待會兒所求之事,怕這等貴人也不會放在眼中罷。
周氏給完身契,又說,“你首接從侯府南邊院牆新開的那道小門去要人,她如今在府中二姑姑奶奶身邊伺候著。”
說罷,周氏聲音頓了頓才接著說:“二姑奶奶不好相處,勞煩馬婆子去要人時,多帶幾人。”
“行,老婆子明白。”馬婆子接過身契,“過兩日,老婆子我會多帶幾人去拿荷香,不過還得等兩日,最近我們牙行少東家出了些事情,牙行人手忙不開。”
看來秦府二姑奶奶的惡名己傳到外頭去。
連著牙行這等三教九流都清楚,想要上門要人,得多帶幾人。
周氏才不管牙行少東家如何,死了都與她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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