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明的呼吸猛地一滯，手裡的氣球“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半圈停在腳邊。
樓道的燈光落在凱撒臉上，將她那雙總是亮得驚人的金眸映得愈發璀璨，身後露西挑眉的笑、萊特大大咧咧的揮手、柏妮思藏在禮物後的雀躍、派派奮力舉著鞭炮的模樣，瞬間撞進星見明的眼裡。
積攢了一整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盡數湧了上來，她的眼眶倏地一熱，鼻尖發酸，連聲音都帶上了哽咽的顫音：“凱撒……你們怎麼來了？”
沒等凱撒再說什麼，星見明己經大步衝過去，張開雙臂將人緊緊抱進懷裡。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這一年的距離都揉碎，胸腔裡翻湧的情緒燙得驚人，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凱撒的肩膀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笨蛋明。”凱撒抬手回抱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和溫柔地擦去她臉頰的淚珠，“這種團圓的好時候，你哭什麼？”
“我沒有哭……”星見明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得像含著糖，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就是開心，太開心了。”
凱撒的指尖劃過她的背脊，觸到的是比一年前單薄了些的觸感，她的心尖輕輕一揪，低頭看著懷裡哭得肩膀發顫的人。
“明，你這一年以來，受了不少委屈吧？人都瘦了。”
她頓了頓，眼睛裡的溫柔彷彿要溢位來一樣，一字一句說得認真：“笨蛋明，你要是想回來，卡呂冬之子隨時歡迎你回來。咱們外環的風，可比內環的霓虹暖多了。”
星見明的眼淚掉得更兇，卻用力點了點頭，把臉埋得更深，悶聲應道：“嗯！”
等情緒稍稍平復，星見明才拉著凱撒的手，轉身把卡呂冬之子的眾人往屋裡帶，腳步輕快，臉上的淚痕還沒擦乾，嘴角卻揚著止不住的笑。
“大家快進來！”她側過身，指著屋裡忙活的眾人，聲音響亮得帶著雀躍，“我跟你們介紹！這是卡呂冬之子的凱撒！是外環霸主！”
屋裡的人聞聲都看了過來，朱鳶剛踮著腳掛好最後一串彩燈，轉頭看見凱撒，眼睛亮了亮，笑著揮揮手：“凱撒！我聽明提到過你，你好！”
朱鳶爸媽也連忙起身，熱情地招呼著：“快進來快進來！屋裡暖和！”
露西把手裡的年貨往桌上一放，挑眉看著朱鳶笑道：“朱鳶警官！明也跟我們提到過你。”
柏妮思拉著派派，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裝飾，指尖還戳了戳飄在空中的氣球。
一時間，客廳裡更熱鬧了。
卡呂冬之子的人向來是閒不住的，凱撒擼起袖子就去幫朱鳶爸爸貼春聯，露西和簡湊在一起研究彩燈的纏法，萊特和派派舉著鞭炮在陽臺比劃，柏妮思則拉著朱鳶媽媽，嘰嘰喳喳地說著外環的趣事。
星見明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暖得像是揣了個小太陽，眼眶又有點發熱，卻笑著轉身去廚房，幫朱鳶爸爸端剛煮好的餃子。
屋裡的彩燈亮起來了，紅的黃的交織著，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春聯貼上了門框，野豬玩偶掛在了陽臺，鞭炮的碎屑撒了陽臺一地，空氣裡飄著餃子的香氣和熟食的鹹香，是實打實的團圓味道。
就在所有人都忙著舉杯，準備喝一杯跨年酒的時候。
門鈴，又一次響了。
清脆的叮咚聲，在滿屋子的喧囂裡，顯得格外清晰。
星見明正舉著杯子和凱撒碰了一下，聞聲愣了愣，和朱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疑惑。
“這還有客人啊？”朱鳶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我去看看。”
星見明卻拉住她，笑著搖搖頭：“我去我去，你陪叔叔阿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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