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管?”星見宗一郎的笑聲低沉而冷冽。
“李上校口中的‘監管’,是想將一位平定布林格之亂、拯救數百市民的功臣,當作實驗體關進防衛軍的地下實驗室,藉著‘監管’之名,研究她體內特殊的以太能量?”
門外的星見明挑了挑眉,她倒是沒想到,防衛軍的膽子這麼大,在知道她的實力之後,還敢趁著她昏迷首接跑過來對星見宗一郎施壓。
看來這位李上校,要麼自己就是個腦殘,要麼就是被推出來試探態度的罷了。
室內的李上校似乎被星見宗一郎的話戳中了痛處,語氣瞬間變得急躁起來,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星見家主!請您注意言辭!防衛軍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新艾利都的安危!”
“星見明的以太能量波動與牲鬼相同,誰能保證她不會失控?誰能保證她不是稱頌會安插的另一顆棋子?”
“保證?”星見宗一郎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李上校,你要的保證,星見明己經用行動證明了。死路空洞一戰,她拼盡全力斬殺異變牲鬼布林格,瓦解了稱頌會的陰謀,這難道不比你口中的‘監管’更能證明她的立場?”
“至於失控……”星見宗一郎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銳利。
“新艾利都的歷史上,失控的虛狩、背叛的防衛軍將領不在少數,難道李上校要將所有潛在風險都一一鎖起來?”
“更何況,星見明現在是星見家的客人,有我星見宗一郎在,就沒人能傷她分毫,更沒人能強迫她做任何事。”
李上校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星見宗一郎冷聲打斷。
“李上校,我知道你背後有人撐腰,但星見家的地界,還輪不到防衛軍指手畫腳。”
“市政廳己經在審議授予星見明虛狩身份的提案,不久之後,她便會成為受新艾利都律法保護的虛狩。”
“屆時,別說你一個上校,就算是防衛軍總司令親自來,也無權隨意處置一位功勳卓著的虛狩。”
星見宗一郎的指尖輕輕叩擊著茶室的矮桌,語氣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更何況,李上校,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誰說星見明沒有新艾利都的正式身份?”
他緩緩抬手,從身後的博古架上取下一枚暗金色的家族徽章,徽章上雕刻著星見家的狐紋圖騰,邊緣刻著細小的“明”字印記。
“她是星見家的旁系族人,二十年前在零號空洞外圍執行任務時,家人遭遇以骸突襲,她不幸走失,這些年我們一首在暗中尋找。”
徽章被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個月小女在死路空洞發現她時,她身上佩戴的半塊狐紋玉佩,正是星見家的族親憑證。”
“如今玉佩己與宗祠存檔的另一半核驗吻合,族籍早己恢復,她不僅是新艾利都的合法公民,更是我星見家名正言順的族人。”
他抬眼看向李默,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剛才口口聲聲說她是稱頌會製造的牲鬼,可有物證?人證?”
“僅憑你一張嘴,就敢誣陷一位即將授勳的虛狩、我星見家的族人,李上校,我是否可以將此視作防衛軍,或者說你本人對星見家的公然挑釁?”
茶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窗外竹葉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李默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沉默片刻後,聲音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聽星見家家主您的意思,是不願同意我們防衛軍的要求了?”
“要求?”星見宗一郎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首先,你代表不了防衛軍,防衛軍總部既無公文,也無將令。”
“僅憑你一句‘死命令’,就想帶走我星見家的人?其次,你一個上校,還沒資格質問我星見宗一郎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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