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段時間,夜色慢慢褪去,太陽從東邊慢慢升起。
玲身體皮膚上的最後一縷金色以太能量紋路,也緩緩消散。
陽光,驅散了深夜的微涼,把山野照得清亮。
遠處的野火鎮也褪去了沉睡的靜謐。隱約有晨起居民的喧鬧聲和機車引擎低沉的嗡鳴,順著風傳到了山丘之上。
就在這時一首靜靜的玲,眼睫輕輕顫了顫。
過了一會,她眼皮緩緩掀開,一雙眼睛帶著初醒的朦朧,望向天空。
守在她身側整整一夜,一刻也沒有移開視線的哲,在看見她睜眼的剎那,緊繃的神經驟然崩斷。
所有積壓了一整晚的惶恐、焦灼與不安首接爆發,他幾乎是瞬間俯身,猛地便將剛甦醒的玲緊緊擁入懷中。
生怕稍一鬆手,眼前的人便會再次昏睡過去。
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落在玲的肩頭,浸透了單薄的衣料。
少年一貫沉穩冷靜的聲音,現在哽咽破碎,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後怕。
“玲……你沒事就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擔心你……我……”
慌亂與忐忑堵在喉頭,讓他語無倫次,後半句話卡在喉間,再也做不出來了。
短短幾秒的相擁後,哲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匆忙鬆開懷中的玲,狼狽地偏過頭,抬手用衣袖胡亂擦拭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
向來冷靜沉穩的哲,現在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
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源源不斷地順著臉龐滑落。
反覆擦拭數次,依舊止不住滾落的淚珠,哲終於無奈放棄,重重吸了一下酸澀發脹的鼻子。
轉回身子,目光牢牢鎖住玲,眼中滿是急切的關切,一口氣丟擲一連串壓在心底的問題。
“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痛?有沒有出現以太侵蝕的後遺症?佩洛伊斯昨晚有沒有對你做什麼?老師當年設下的枷鎖,現在還有用嗎?”
連珠炮般的追問裹挾著擔憂撲面而來,玲微微一怔,看著眼前眼眶通紅、滿臉狼狽的哥哥,心中瞬間湧上滿滿的暖意與酸澀。
她笑了笑,抬起纖細的手掌,輕輕拭去哲臉上沒幹的淚痕,隨後主動環住他的腰身,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醒過來了嗎?”
玲的嗓音輕柔,格外治癒。
“我一點事都沒有,身體輕鬆得很,別說傷痛了,甚至現在還有點餓了。笨蛋哥哥,別哭啦。”
玲耐心擦乾淨他臉上殘留的淚跡,一遍遍輕拍著他的脊背,撫平他心底的惶恐。
不遠處的青石旁,星見明靜靜站立著,將兄妹二人溫情治癒的一幕盡收眼底。
她悄悄抬手拿出手機,調低亮度,屏息定格下眼前溫暖的畫面,輕輕按下快門,拍下幾張清晰的照片。
又默默錄下一段簡短的影片,將這份難得的黑歷史留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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