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士揮了揮手,那些攻擊玩家的畸形怪物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隱入黑暗。
而與騎士團纏鬥的傀儡也停止了攻擊,雙方暫時罷手,在場地中央形成了對峙。
鍊金術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竟是主動走到了玩家面前。
“顯然,冕下並不希望看到你們死去。”他的語氣恢復了儒雅,“既然如此,在下一場遊戲開始前,我們或許可以聊聊。”
“冕下已陷入了回憶,她不會在意我們接下來說什麼的,換句話說,我們接下來的言語不會被祂聽到。”
玩家們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像是最終BOSS的傢伙,竟然會主動提出交流。
顧聞舟將話題重新拉回聖域與舊王庭,“你認為王女背叛了她,可王庭騎士顯然不這樣認為,既然雙方都宣稱自己在保護然小姐,至少其中一方存在問題。”
王庭中隊長從破損的面甲後看了他一眼,她欲言又止。
鍊金術士則露出了一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冕下足夠懵懂澄澈,所以有時她會行使自己認為正確的事,”鍊金術士推了推單片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意味深長,“至於在你們眼中是正是邪,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若想知道誰在撒謊,不妨自己尋找答案,只希望真相擺在眼前時,你們還有勇氣繼續追問。”
季星迴確認雙方暫時停戰,隨後又向木知兮投去一個請示的眼神,才扶著洛書走出人群。
明知得不到回應,也總歸顯得禮貌了些。
“既然你口口聲聲為了聖域,我倒是很好奇,你真正效忠的究竟是聖域,還是尊貴的一號小姐本人?”
“笑話,”鍊金術士轉過身,單片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季星迴臉上,“你從一開始,就問錯了問題。”
“冕下並非因為聖域而高貴。”
“恰恰相反。”他摘下那隻沾染血跡的白手套,隨手扔進噴泉,原本清澈的池水迅速染成猩紅,卻沒有一滴汙水敢濺向木知兮所在的位置。
“聖域因她而高貴。”
“至於我所效忠的物件,從來就是一個單選題,自然不需要做出任何選擇。”
“當然,我曾見過許多與你們相似的生靈。”
鍊金術士收回目光,語氣透著玩味,“他們篤信血脈能夠決定一切,熱衷於為種族劃分高低貴賤,彷彿只要擁有一個足夠顯赫的名稱,便能掩蓋自身的卑微。”
“但他們錯了,真正的高貴從不需要自我吹噓,因為她的存在,本身便是對血統論最有力的證明。”
鍊金術士轉身看向木知兮,右手輕按胸口,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古禮。
“聖域是她意志的延伸,是她行於世間的冠冕,是所有信徒得以靠近她的階梯。”
“若有一日,聖域背離了她......”
他唇邊笑意依舊優雅,“那聖域,便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與意義了。”
中庭安靜了一瞬,這番話讓季星迴和顧聞舟等人若有所思,一個個都開始頭腦風暴。
眼前這個鍊金術士,知道的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這是一個絕佳的套話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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