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不了太久的。歷代哪個皇帝不忌憚太子？皇帝扶他起來，不過是為了給太子撐腰。等用完了就是清算的時候了。”
“或許都等不到用完清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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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這一場風暴來得又快又猛。
才不過三日，明珠便被革去武英殿大學士之職，交領侍衛內大臣酌情留用。
佛倫解職，餘國柱革職查辦，連南書房幾位重臣也因捲入“明珠案”被牽連罷官。
皇帝的旨意下得乾淨利落，前後不過五天，朝堂上的格局便翻了個個兒。
那些往日里跟著明珠走得近的官員，一夜之間噤若寒蟬，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人就是自己。
所有人都覺得皇帝瘋了，居然這麼大力度地扶持太子，佟國維也不例外。
佟國綱的門被他敲得砰砰響。
“兄長！兄長開開門！”
佟國綱拉開門的的時候，看見佟國維那張臉上壓不住的慌張，不由得皺了皺眉：“大呼小叫的做什麼？”
佟國維閃進門裡，反手把門合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聲音壓著卻壓不住那股急促：“皇上這是幹什麼？正月彈靳輔，二月動明珠，這才剛復立索額圖多久？朝堂上都快成赫舍裡家的一言堂了，皇上就這麼由著太子黨坐大？”
佟國綱慢悠悠地走到案邊坐下來，覺得弟弟還是行道太淺了：“急什麼急。又沒出什麼大事。”
“還沒出大事？！”佟國維差點沒從凳子上彈起來，“明珠倒了，南書房換了半壁江山。現在朝堂上還有誰能跟索額圖掰手腕？兄長你是不知道那些索黨的人最近走路都帶風！”
佟國綱伸手點了點桌面：“皇上鐵了心要維護太子的地位，打壓大阿哥一黨。這是擺明了的事。咱們有什麼辦法？”
“那也不能讓索額圖一家獨大吧？這對娘娘和西阿哥都不太妙啊。”
佟國綱看著他這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你當我不知道？可如今這局面，咱們不能動。”
“為什麼？”
“皇上剛削了明珠，正是立威的時候。咱們若是這個時候跳出來跟索額圖對上，皇帝怕是下一個就對準了我們。”
佟國維心頭一凜。
“讓娘娘小心些。忍一時。不動就是動。皇上可還沒大度到把朝堂首接交給太子。如果朝堂之上沒有一個家族與赫舍裡作對，皇帝看見的第一反應可不會是高興。”
他啜了一口茶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成大事莫要著急。”
佟國維坐在凳子上，慢慢地把那股焦躁壓了下去：“那要不要給娘娘遞個信？”
佟國綱搖了搖頭：“不必。娘娘比咱們清楚。她在宮裡待了這些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皇帝現在正是西親不認的時候，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佟國維想了想，覺得也是，推門出去了。
朝堂這麼大的事情，胤禛自然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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