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這個意思？”宜妃輕輕笑了一聲
“來人。”
外頭立刻進來兩個宮女。宜妃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尹嬤嬤，語氣淡淡道：“這張嘴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本宮聽了心煩。掌嘴二十，讓她長長記性。打完送去浣衣局，本宮不想再看見她。”
尹嬤嬤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娘娘饒命！娘娘饒命！老奴再也不敢了！”
宜妃看也沒看她，：“帶下去。”
宮女上來將哭喊著的尹嬤嬤拖了出去，殿外很快傳來掌嘴的聲響和悶悶的哭嚎。
宜妃坐在炕上，聽著那聲響，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口茶。
彩雲在旁邊擔憂道“娘娘……”
宜妃看她一眼知道她想說什麼，打斷道“一切不必追根究底，不論皇后娘娘用了什麼方法，胤禌都比原來更健康了不是？”
彩雲點點頭。
宜妃笑道“總要承皇后娘娘的人情。”
————
次日天矇矇亮，顧以寧便被碧玉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昨兒接駕折騰了一整日，她原想今日賴一賴床，可轉念一想，南巡迴來的頭一日，后妃們必定要來承乾宮請安，她這個做皇后的總不能歪在榻上見人。
“娘娘，茶己經泡好了，點心也備齊了。”碧玉替她理好衣襟。
顧以寧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頭一個到的是宜妃。她手裡提著一隻食盒，進門便笑盈盈地福了一禮：“給皇后娘娘請安。臣妾昨兒連夜讓人做了些南邊口味的點心，娘娘嚐嚐合不合胃口。”
顧以寧接過食盒開啟一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樣精緻的小點，瞧著便叫人食慾大動。
她捻起一塊青團咬了一口，糯米的軟糯裹著豆沙的甜，確實比宮裡的做法多了一層清爽的南邊風味。
“嗯，不錯。”顧以寧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斜睨宜妃一眼，“你倒是貼心。”
宜妃笑眯眯地在旁邊坐下：“臣妾這不是想著娘娘替臣妾帶了這麼久的娃，總得有點表示嘛。”
“不然娘娘估計要抱怨臣妾出門光顧著遊玩了。”
顧以寧正想說什麼，外頭小太監尖細的嗓音傳了進來：“榮妃娘娘到——德妃娘娘到——惠妃娘娘到——”
顧以寧坐首了身子，臉上那點懶散的笑意收了收。
“給皇后娘娘請安。”
她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忽然在末座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那人坐在後排，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裝，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整個人安靜得像一株養在角落裡的茉莉，帶著一種跟滿族妃嬪們截然不同的氣質。
顧以寧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便聽旁邊的德妃笑道：“皇后娘娘還沒見過王氏吧？這是南巡時皇上新帶回來的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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