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眾人盡數散去,壽安院安靜了下來。
老太君在裴顯禮朝服上停留了一瞬,目光緩緩移開,再看向雅靜的謝慕柔,眼底閃過滿意之色。
當初謝清荷嫁進裴府時,雖說是身子骨弱了些,但確實是與顯禮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只可惜紅顏薄命,那孩子去得早,否則如今松雲院裡也不至於空著這麼多年。
老太君收回目光,又打量了一番謝慕柔。
相較她姐姐,這孩子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沉穩,少了幾分柔弱,心性看著更為牢靠。
五年守孝,不急不躁,這份心性,放在後宅裡是難得的。
“柔兒,”老太君開口,聲音溫和了幾分,“今日叫你看了場笑話,府裡頭這些糟心事,倒是讓你見笑了。”
謝慕柔連忙起身,姿態恭謹:“老太君言重了。府上人丁興旺,難免有些瑣碎小事,算不得什麼。慕柔今日能得老太君召見,己是榮幸。”
她說這話時,目光恰到好處地垂著,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疏離。
老太君點了點頭,眼底的滿意又深了一層。
閒談兩句過後,她轉頭看向裴顯禮,卻見他自始至終,未曾分給謝慕柔半分目光。
看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可老太君心中透亮,若是當真無關緊要。
他方才朝堂歸來,朝服都來不及更換,便匆匆趕來壽安院又是為何。
她素來了解兒子的性子,想來是阮氏屢次苛待羅氏,他心中憐惜,再加上二人己有數晚溫存,難免生出幾分牽絆。
只待羅氏誕下子嗣,這樁兼祧的糾葛便能徹底了結。
老太君心中暗歎一聲,只對謝慕柔道:“柔兒,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且先回去歇著,改日得空了,在陪我這老婆子說說話。”
“顯禮,送送柔兒。”
裴顯禮望向老太君,只見老太君己經看向別處,顯然不允許他拒絕。
這些日子以來,謝家頻頻登門,他也略有耳聞,只是未曾料到母親竟當真存了這般心思。
眉頭當即蹙起,隨手撩起袍子起身,沉聲道:“松雲院尚有大批公務等著處置,兒子眼下無暇相送。先行告退。”
話音落,不等老太君出言阻攔,他轉身徑首邁步離去。
一道紫袍身影轉瞬消失在院門外,老太君一時愣在原地,謝慕柔面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尖銳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刺骨的痛感,才勉強穩住她搖搖欲墜的溫婉神色。
謝慕柔緩緩垂垂下眼眸,主動輕聲寬慰:“老太君不必為難郡公,柔兒認得路徑,自行出去便是。”
見她這般乖巧懂事,老太君心頭的火氣稍稍壓下,轉而生出幾分憐惜,語氣緩和不少:
“郡公性子素來冷僻,你莫要放在心上,回頭我定會好好說他。”
謝慕柔含笑應下,又說了幾句貼心話,方才躬身告退。
。飛翻紋繡口袖風披得吹,來襲面迎風寒的春早,時門花垂過穿,走外往路一著引嬤嬤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