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默默打開了那個箱子,隨手抽出一份申請看了看。
早知道他之前不寫了,直接交基利曼送他們的就行。
至少就流程申請審批角度看,這些擅長跟公務打交道的人比他們寫的好太多。
總之,至少順心事還是不少的,這幾天不光是十一原體沒有再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
安格隆大人也變了,他變得……至少變得不那麼暴躁,他不會一邊淌出鼻血一邊像只瘋癲的野獸般咆哮。
這三天,紅砂之主就呆在角鬥坑裡,他為吞世者們講述他在努凱里亞的故事,教他們如何發起一場光榮的決鬥。
這感覺像是他當年率領著呑城者在紅砂上奔跑。
安格隆難得心情變好了幾日,他剋制著自己,叫自己不去想那些悲劇與還在征服者號上的澤洛,專心沉浸於當年的起義與接下來即將發起的復仇戰役上。
在目睹了整支艦隊都朝向努凱里亞奔襲時,安格隆才第一次感覺到這支狂暴軍團的韁繩在自己手中,
而現在,這支軍團似乎像是第一次被啟用那樣,爆發出此前原體從未見過的驚人的凝聚力與紀律性,遠超此前任何一次原體要求他們發起的戰役。
吞世者凝聚在一起,他們龐大的思潮與情緒同樣影響著安格隆,他們現在情緒激昂,滿腔怒火。
這是一次機會,或許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所有吞世者都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是他們唯一一次能夠贏得原體對他們認可的戰役。
在此之前,因為釘子與過往影響,安格隆暴躁無常,他有時會稱吞世者是奴隸主隨後砍殺他們,
有時又會偶爾稱他們為小兄弟或者子嗣,向他們講述他的過往,
但那些時候轉瞬即逝,更多的時候,安格隆稱呼他們為奴隸主,又或者奴隸,他打他們,或者發起十一抽殺。
現在,那個會稱呼他們為子嗣的安格隆出現了,並不是曇花一現,而是穩定地站在角鬥場中。
這將關乎軍團的未來,他們必須贏得原體的認可,他們必須要緊緊抓住現在出現的這個安格隆,而不是那個瘋狂的安格隆。
澤洛也並沒有去打擾任何人。
他就坐在他的房間內學習,寫寫畫畫,直到卡恩站在他面前,再一次拒絕了他的靈能訪問。
坐在鐵椅子上的澤洛雙目發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卡恩笑,
卡恩身後的智庫館長沉默地用靈能為卡恩攔下了原體侵入心靈的行為。
「軍團即將抵達目標星域。」
卡恩沙啞著嗓子說,
「安格隆大人邀您前往指揮室欣賞接下來吞世者的戰役。」
澤洛嘴角的笑容更盛。
「我的榮幸。」
他說,緩緩自黑暗的房間內站起身,站在門口的卡恩跟沃里亞斯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