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收回西處作亂的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剛還大膽撩撥人的氣勢蕩然無存，手指侷促地蜷起，眼神飄忽，兀自風中凌亂。
林牧長長撥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無奈，“我剛才就想說了，薇薇你手太快了……”
喬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怪我咯？”
“怪我怪我。”林牧唇角微揚，“是我說慢了。”
“他是秦楓，我表弟，暑假來這邊實習，己經在樓上租好了房子。
小姨特意囑託我多照看他，我就喊他過來家裡吃頓飯。本來打算提前和你說一下，誰知道還沒來得及開口……”
話音未盡，暗含的調侃不言而喻。
“表弟？”
喬薇表情複雜了一瞬，沒想到這個和她搭訕的少年竟然是林牧的表弟，這也太巧了。
現在只慶幸，還好當時她拒絕了，不然現在不得老尷尬了。
*
吃飯的時候，林牧挨著喬薇坐一邊，秦嶼獨自坐在兩人對面。
少年臉頰依舊泛著未褪乾淨的紅，不敢隨意抬眼，全程垂著視線盯住面前的餐盤，一言不發，只顧悶頭扒飯，安靜得過分。
喬薇倒是沒什麼窘迫的感覺了，只覺得少年的反應有點好笑。
她貼著林牧，看到盤子裡離得遠的蝦仁，也不自己伸手，就用胳膊肘撞撞他，眼神示意。
林牧心領神會，當即拿起公筷，精準夾起蝦仁放進她碗裡。
“想吃這個？”
喬薇彎著眼點頭，咬著筷子，順勢把自己碗裡不愛吃的青椒悄咪咪撥到林牧盤中。
林牧習以為常，面不改色地吃掉。
桌下，喬薇光著的腳踝輕輕蹭著他西褲褲腿，慢悠悠來回碰兩下，帶著幾分散漫的挑逗。
林牧五指微蜷，不動聲色，側過身，抬手替她拂開垂落在臉頰的一縷碎髮，指尖擦過她的下頜，動作自然又親暱。
“排骨湯涼得快，先喝湯。”說著，他拿起湯勺，細心撇掉浮油，盛出一碗溫熱的湯推到喬薇面前。
喬薇小口啜著湯，偶爾湊過去，低聲和林牧閒聊幾句，氣息淺淺掃過他肩頭。
兩人靠得極近，低聲交談時眉眼相交，脈脈的氛圍幾乎要漫開來。
坐在對面的秦嶼埋頭乾飯，眼角餘光卻總能捕捉到二人黏糊的小動作。
他死死盯著碗裡的米飯，努力遮蔽旁邊的動靜，只想火速結束這頓飯。
太酸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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