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壺壓出細細的水霧，沾溼了花瓣邊緣，晶瑩的水珠嵌在鈴蘭小小的鐘狀花苞上，閃閃發亮。
澆完水，喬薇隨手把噴壺擱在窗臺上，去冰箱裡拿出一盒芒果千層。
秦楓拘謹地坐在客廳，雙腿並在一起，手搭在膝蓋上，像個面對老師的小學生，整個人都透著放不開的侷促。
“薇薇姐。”
聽到腳步聲，秦楓下意識就要起身。
“坐著別動。”喬薇語氣隨意，把甜品盒擱在大理石茶几上，“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她在他旁邊坐下，頭髮掃過他的臉，淡淡的甜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和他夢裡的竟然是一種味道。
“薇、薇薇姐……”
秦楓心跳驟然失控，瞳孔放大，看上去不為所動，其實人己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喬薇看著男孩通紅的耳朵，眼裡劃過一絲笑意，她不緊不慢地拆開甜品盒的絲帶，塑膠包裝盒摩擦著發出沙沙聲。
她取出兩支銀色小餐叉，叉在芒果上，“嚐嚐，這家店的芒果千層味道還不錯。”
秦楓面紅耳赤的拿起叉子嚐了一口，嚼都沒嚼，就囫圇吞了下去。
“是、是挺好吃的……”
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她體溫和她的呼吸。
秦楓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砰亂跳，他甚至開始感覺有些眩暈。
首到他聽到一句——
“你哥最近忙什麼呢？天天都不著家，該不會偷摸在哪相親呢吧？”
像是被一瓢冷水澆過，秦楓瞬間就冷靜了下來，腦子裡那些不可言說的亂糟糟的想法也頃刻清空。
就說為什麼突然請他吃蛋糕，原來是來和他打聽林牧的訊息啊，他還以為……
秦楓扯了扯嘴角，嚐到了一點苦澀的味道，原來這就是暗戀的味道。
他剛想開口否認，可話到喉嚨口，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否定的話變成了含糊的：“我也不知道……”
他眼神躲閃，手指也緊張地揪住膝蓋處的布料，“我、我只聽我媽提過兩嘴，好像是姨媽有這個安排，但他去沒去我就不知道了。”
“哦，這樣。”喬薇嘴角垮了下去，她看著面前的甜點，此刻是半點胃口也無。
“你慢慢吃，我有點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不待秦楓反應，喬薇己經面無表情起身回了房間。
等關上門，她才忍不住癟了癟嘴。
她捂著胸口，感覺裡面有點難受。
“可能是沒睡好吧。”她對自己說：“睡一覺就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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