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半個月下來,就算有靈泉水的沈妙安也疲憊了不少,夜裡哪也不去了,準時準點一覺睡到三點半,畢竟上工的鐘聲西點就響了。
要是出去一趟,第二天準沒什麼力氣幹活。
她這還算好的,至少吃得好,喝得好,每天下工後就和徐珩禎躲進空間大魚大肉地好好犒勞自己,靈泉水泡過的茶一壺接一壺地灌,這才能緩解大半的疲勞。
沈靜瓊即便有葉長英幫了她不少忙,半個月下來也憔悴了一圈,有天夜裡沈妙安聽見她累得偷偷地哭。
第二天見她眼眶紅紅的,也沒人問她,自己倒是先開口,還嘴硬說是,眼睛進了沙子,不舒服,揉紅的。
可能是沈妙安記工嚴格,不是套近乎就能多記分的,要想多拿工分,每個人都得憑本事去拼去幹,他們小隊的進度倒是比往年快了不老少。
秋收己經過半,苞米掰得差不多了,一袋袋麻袋碼在小隊倉庫裡,摞得比人還高。地裡正在割穀子、割豆子,鐮刀唰唰地貼著地皮走,場院裡同時在打場脫粒。
三隊的進度在大隊裡穩排第一,趙貴田在大喇叭裡念進度表的時候,唸到第三生產小隊時嗓門都比念別的小隊高了半寸。
公社下來抽查秋收工作,還特地口頭表揚了一回,喜得趙春祥每天臉上掛著笑,像是渾身有使不完的幹勁。
莊稼快成熟時,每個小隊都會安排人守青,白天黑夜輪班倒。
野豬和獾子等山牲口多在夜深人靜時下山禍害莊稼,專挑灌漿足的苞米棒子拱,一宿能糟蹋好幾壟地。
趙春祥一向規定兩人一組、一老一少,既能保證安全,又能搭把手。
老農有經驗,能聽出是風颳苞米稈還是野豬拱苞米稈
年輕人腿腳快,碰見動靜能跑回去喊人。
輪到徐珩禎那天,正好是中秋節,和他一塊守夜的是隊裡的一個老農趙滿倉。
趙滿倉五十來歲,在隊裡算得上是個有資歷的莊稼把式。
跟徐珩禎吹噓了半天他年輕時怎麼赤手空拳攆跑一頭野豬,結果沒過多久竟歪在乾草堆上睡著了,窩棚裡響起了震天的呼嚕聲。
正是月圓之夜,月亮掛在夜空,照的一整片苞米地跟鋪了層銀霜。
徐珩禎拿著手電筒沿著地頭慢慢走,到西頭的時候,聽見了苞米杆子被撞得嘩啦啦的晃,有東西在壟溝裡拱。
手電筒往那邊一照,一頭百來斤的野豬從壟溝竄出來。
苞米稈子被它撞倒了好幾棵,棒子啃了一半丟在地上,碎苞米粒散了一地。
徐珩禎環顧了下西周,把手電筒關了,拿出一把獵刀。
窩棚裡,趙滿倉被那陣細細簌簌的拱食聲驚醒了,他的經驗告訴他,是野豬在拱食。
他撐起膝蓋站起來,嘴裡喊了一聲,“徐知青。”
他撿起鐵鍬敲了兩下梆子,聲響很大傳出去老遠,沒有人應答他。
趙滿倉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年輕人跑哪去了,真是不靠譜,守夜的時候到處亂跑,萬一被野豬拱了可怎麼跟大隊長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