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旁邊還停著兩輛拖拉機,是公社派來支援的,這種待遇往年只有交糧先進隊才能享受。
趙大年蹲在拖拉機旁邊,拿袖子擦車燈上的灰,“這鐵疙瘩可比牛車威風多了。”
趙滿倉在旁邊笑罵了一句:“你連牛車都趕不利索,還想開拖拉機?”
趙大年也不惱,嘿嘿一笑,拿袖子接著擦。
徐珩禎和幾個男勞力負責押車,把裝好的麻袋重新檢查了一遍繩結。
沈妙安從隊部出來,手裡拿著記分本和交糧清單。
趙春祥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又遞回去。
“再核一遍數。”
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橘紅,趙春祥站在拖拉機車廂上喊了一聲“出發”。
牛鈴鐺和拖拉機的突突聲混在一起,沿著土路往公社方向鋪過去。
公社糧站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隊,前面幾個大隊的牛車在等驗糧。
糧站的工作人員戴著藍布袖套,手裡拿著扦樣器往麻袋裡一插,抽出一把糧食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趙大年站在拖拉機車斗上踮腳往前張望,回頭小聲跟趙滿倉嘀咕:“前頭那個隊的高粱好像沒曬乾,被退回去了。”
趙滿倉拍了拍麻袋,自信滿滿地說,“咱們的糧曬了好幾個大太陽,肯定沒問題。”
輪到紅陽三隊,糧站的工作人員明顯精神了幾分,趙貴田大概提前打過招呼,說三隊今年的糧食品質特別好。
扦樣器插進麻袋抽出來,稻穀金燦燦的,粒粒飽滿。
驗糧員又把玉米、大豆挨個驗了一遍,抬起頭看了趙春祥一眼。
“三隊今年的糧確實好,水分低,雜質少,顆粒也齊整。”
趙春祥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回頭朝自己的人豎了個大拇指。
沈妙安在旁邊拿著清單逐項核對入庫數量,每一袋入庫的糧食都記下了重量和等級。
交完公糧,趙春祥一揮手,給每人放了一天假。
回去的牛車空了,麻袋全留在糧站的倉庫裡,牛車輕了,大家的心情也跟著輕了。趙大年躺在空牛車上,拿草帽蓋著臉,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樣板戲。
趙滿倉說:“今年這公糧交得痛快,往年總要被挑出幾處毛病,今年愣是一個錯處沒挑出來。”
張大蘭說:“那是因為沈知青天天盯著曬糧,誰家糧食沒曬乾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傍晚回到大隊,沈妙安把交糧的回執單交給趙貴田。
趙貴田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眯著眼抽了口旱菸。
“三隊今年給大隊爭光了。公社那邊回頭還要統一評比,說不定能拿個交糧先進的錦旗回來。”
交完公糧的第三天,公社的評比結果下來了。
。進先糧社公全了拿隊三紅,堂亮還年過比門嗓,候時的佈公裡叭喇大在田貴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