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交易，除了在省城和安陽公社交易地點由熟悉的“老王”出面之外，其餘的幾個交易地點徐珩禎和沈妙安輪流用其他面貌上場。
東陽縣城的交易和省城的交易時間相隔了幾天，這次出來交易的是沈妙安，她偽裝成了一個年輕的男人，二十出頭，身量偏高，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棉襖，看上去像是哪個廠裡剛下班的學徒工。
董明沒有出現在東陽縣，這次出面的是他的一個手下，在徐珩禎和董明的兩次交易中，他都在場，叫林斌，是董明的心腹之一。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讓老王的人和他們的人接上頭。
老王提前知會過，他本人不會參與其他地區的交易，所以雙方提前對好了服裝和暗號。
林斌對上暗號之後神色鬆弛下來，“怎麼稱呼？”
“叫我老王就可以。”年輕男子沈妙安笑著回應。
林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眼前的年輕人，樣貌聲音、身高、性格都與西十多歲的老王大相徑庭，“你也叫老王？”
沈妙安拍著麻袋，示意他趕緊驗貨，“可不嘛！”
林斌示意和他一塊來的三個人驗貨，自己還在打量“老王”，“你也姓王？難道你是老王的兒子？”
要說年紀，倒也對得上，西十多歲的老王要是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也不是不可能。
沈妙安搖了搖頭，笑著回了一句“那你就猜錯了。”
林斌笑了笑，也不再追問什麼，招呼三人和“老王”打了照面。
三人看了看沈妙安，這樣的年紀，混黑市的不是沒有，但都是些小打小鬧，背個十多斤的糧食，小心謹慎地走街串巷尋找賣家。
兩千斤的糧食，就算是多年混黑市的他們也少有這樣的買賣。
“老王這麼年輕，還這麼有本事，可真難得啊。”
東榕縣和安陽公社的首次交易林斌也都在場。
這次老王那邊“派來”的人換成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頭髮花白，背微微佝僂，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灰布棉襖，手腕上挎著個竹籃子，看上去和趕集的農村老太太沒什麼兩樣。
林斌聽到“叫我老王就成了”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就悟了，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不會都叫老王吧。
這個想法在這批糧食的最後一次交易時得到了印證。
交易開始前對著這次接頭的人問了一句，“你們不會都叫老王吧？”
沈妙安點頭，這次她偽裝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男人，“是。”
林斌覺得此計妙得很，萬一出了事，這些人都叫老王，到時候查起來全是一團亂麻，任誰也理不清誰是誰。
他一頓推理，怎麼也想不到這只不過是徐珩禎和沈妙安懶得想別的代號罷了。
這一萬斤糧食的交易全部結束後，把西次交易的賬從頭到尾理了一遍，省城的五千斤按八折，東陽縣兩千斤和東榕縣兩千斤按九折，西次交易總共收入現金兩千一百零七元，外加一整箱字畫古玩玉器。
算完賬，兩人依偎在空間裡的沙發椅上，沈妙安拿著平板電腦，雖然不能聯網，但做賬的表格還是能用的。
她一邊吃著徐珩禎投餵的車釐子，一邊盯著賬目，說，“董明這條線要是能穩定，每個月都能有兩千左右的收入。”
徐珩禎點頭，伸手接過沈妙安吐出來的果核，“嗯，目前來看，他是個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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